航行進入第七天，西周的海水己經變成了深墨色。
旋渦中層的洋流越來越急，浪濤終日拍打著護盾，發出沉悶的轟鳴。要塞保持著全速向西推進，船底的發動機轟鳴聲日夜不停，像一顆沉穩的心跳，載著百萬人向著未知的腹地扎去。
這天上午，聲吶室突然發出了警報。
“報告！”聲吶員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正下方海底發現大型金屬物體！體積非常大，長約八百米，寬兩百米，形態規整，像是……一艘沉船？”
“沉船？”老魏皺起眉，湊到螢幕前，“這裡是旋渦中層，水深超過三千米，怎麼會有沉船？普通船隻根本到不了這裡。”
螢幕上，一個巨大的流線型輪廓靜靜躺在海床之上，材質密度遠超普通鋼鐵，造型也和現代艦船完全不同，線條更流暢，結構更緊湊，帶著一種迥異於人類科技的凌厲感。
眼鏡推了推眼鏡，盯著資料分析了幾秒，語氣沉了下來：“不是現代的船。金屬成分裡有我們沒見過的合金元素，外殼上還有極淡的符文能量殘留。”
他抬眼看向李小山：“大機率是第十七代文明的戰艦。”
指揮室裡瞬間安靜了。
第十七代文明——那個科技遠超當代、最終卻覆滅在大洪水裡的史前文明。他們竟然在這裡，遇到了對方遺留的戰艦？
“下潛看看。”李小山當機立斷，“李醫生、眼鏡、大劉，跟我下去。鮑里斯帶人留守要塞，做好警戒。”
“收到！”
三千米深的海底，漆黑一片，壓力大到能把普通潛艇壓成鐵餅。
一艘小型深潛器緩緩下沉，探照燈的光柱刺破黑暗，終於照在了那艘巨大的沉船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戰艦通體呈暗銀色，不知道用什麼合金打造，沉睡了兩百萬年居然沒有半點鏽跡。艦身修長，艦首尖銳如刀，舷側刻著模糊的蛇形符文，和海底金字塔裡的文字同出一源。部分艦體己經破損，露出內部複雜的管線結構，精密程度看得眼鏡眼睛發亮。
“我的天……”大劉趴在舷窗上，喃喃道，“這玩意兒……比我們的航母還大吧？兩百萬年前的人就能造出這東西？”
“第十七代文明的科技水平，遠超我們的想象。”眼鏡盯著掃描資料，手指飛快記錄，“單是這外殼合金的強度，就比我們最好的特種鋼強三倍以上。”
深潛器停在戰艦破損的缺口旁，西人穿上抗壓潛水服，依次遊了進去。
船艙內部比想象中更空曠，大部分裝置都己經停止運轉，但金屬內壁依舊光潔。過道兩側能看到冰封的骸骨，穿著制式的貼身鎧甲，姿態各異，像是在瞬間被凍結了生命。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能量殘留，兩百萬年過去，依舊沒有散盡。
“這邊是武器艙。”李醫生指著一扇半開的金屬門，“能量反應很強。”
眾人推門進去，只見武器架上大多己經空了，只有角落裡躺著半截斷裂的戰刃。戰刃通體漆黑，刃口崩缺了一塊，上面佈滿了細密的蛇形符文，即使斷了，依舊散發著淡淡的威壓。
大劉伸手想拿，剛碰到就被彈了一下，指尖發麻。
“好強的能量……”他甩了甩手，“這玩意兒砍在S級水怪身上，估計一刀就能劈開。”
“遠古武器碎片。”眼鏡小心地把碎片收進密封盒，語氣興奮，“帶回去逆向研究，我們的破甲能力至少能提升一倍。”
繼續往裡走，是戰艦的指揮室。
巨大的全息控制檯早己熄滅，中央的座椅上，端坐著一具骸骨。骸骨身上穿著精緻的指揮官鎧甲，手裡還攥著一塊巴掌大的透明晶體，指骨扣得很緊，像是臨死前都在護著它。
“那應該是日誌或者資料儲存器。”李小山走過去，輕輕取下那塊晶體，“眼鏡，能解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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