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尚帶些笑意,只在聞此話後,迅速進入凍期,結了霜雪,莫測高深:
「你真這麼想?」
我點頭。
他彎下身子,默了一默,諷道:「如你所說,姑娘真算男人夢寐以求的賢妻。要為你請個貞獎不用?」
陰陽完後,轉身就走。
還帶走了我手中的風燈。
不是,他有病吧?
我站在黑夜裡,摸索著往回走,險撞在樹幹上,磕磕絆絆很久,才等來找我的丫鬟。
她紮了兩根新鮮的髮帶。
是張揚、豔麗、又貴重的紅色。
我又想起那件猩猩氈。
露出了愉悅的微笑。
......
族姐落選那天,京中下了一場大雨。
暴雨傾盆,她出了宗堂,在夜色裡,邊跑邊哭。
僅僅撂了如意,上位者隨手的一個舉動,便讓她從賢良淑德、炙手可熱的侯府貴女,變成了人人唾棄、父母責詈的落湯雞。
為太子遴選嬪妃這樣重要的場合。
長公主自要出席。
看見了族姐身穿的那件火紅斗篷,臉色遽然一變。
——就在不久前,我於眾目睽睽下落水,身披此衣,外男衛藺將我攬在懷中。他的手,摸過緞面。
即便,族姐本人無辜。即便,衛藺已與我訂下婚約。即便,族姐慧名遠揚。即便,事出從急。
皇家卻容不得一絲汙垢的兒媳。
長公主不動聲色地搖頭。
如意便在她額頭轉了個彎兒,落到一旁的將軍千金手中。
開心嗎,族姐。
你不是想改變生魂訴諸於你的命運嗎,現在,我將它從根上斷了。
滂沱雨夜,黎妙兒向我的院中跑來。
我站在窗前,看她摔倒在水坑裡,貴重的猩猩氈濺滿泥點,拖得她狼狽又笨重,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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