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前兩步,貼臉向她,輕聲道:「都說賴將和府中一位奶孃有私,姐姐這般關心,莫不是你的奶孃?」
隨即掩嘴驚呼:「那怎麼行?姐姐名聲本就爛了,這事若傳出去,往後可怎麼活......」
似想到什麼一樣,我瞭然:
「怪不得姐姐連深夜闖入我閨房,質問一男子蹤跡這樣沒體統的事情都做出來了,怕不是急著找賴將刀人滅口吧?」
黎妙兒臉色漲紅:「你胡說八道!」
她渾身發顫,手指胡亂指向我,竟然聚成巴掌,要撲過來打我。
我很輕易地躲開。
——她沒有反駁。
如果族姐本人意識還在,就會知道這是個套。家世良好的千金小姐,身邊不會容行為不端的下人,主母也嚴厲盯著。
「姐姐。」
我側過身子,像剛才的衝突都沒有發生過一般,臉上還掛著平和的笑,卻毫無預兆地伸出手來,一把壓住了她的腦袋,往桌子上摁。
手指細細摩挲過她的脖頸,肌膚細膩,連線處沒有縫隙,不是面具。
黎妙兒頓時尖叫,雙手胡亂揮舞。
我站在桌邊,拔出插花,從上到下,徐徐將水潑了她滿臉。
粉妝漸殘,五官清晰。
不是易容。
一夜之間,徹底換了個芯子?
周身的戾氣漸長,花了很長時間才按捺住刀意,這個『生魂』知道大事的走向,但是卻對常識懵懂。
她到底是何方神聖?
用沾著水的手在她的臉上拍了拍,眉眼驚恐地凝聚在一起,氣喘吁吁,瞧瞧,多取悅我的表情。
我俯身在她耳邊,哼笑一聲:
「姐姐,我很不喜歡你剛才那個眼神,流露的全是輕蔑,你是看不起我這個庶女?嗯?怎麼我瞧著,卻是像看不起所有人呢?」
她的肩膀顫抖了一下。
我掐著她的脖子,將她推抵在地上,警告道:
「不要再來招惹我!」
「現在,滾吧!」
她又在說瘋話了。
跑出去,因為裙釵繁瑣,跌倒在泥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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