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家仇未報,何談婚嫁?臣女是有更重要的事情,還未來得及說——」
我看向室內其他人,話語停在咽喉裡,長公主明瞭,讓人都退下,暗衛在四周戒嚴。
我才繼續說道:
「安氏一族,要造反。」
長公主親自給我倒茶。
我看著熱氣氤氳,綠葉在其中浮沉:「貴妃的幼弟被過繼到了淮安,這事您是知道的。皇家也派人監察了他幾年,他暴戾紈絝,腦滿腸肥,是個十足十的草包。」
「幾年前,他更是相信美人血能長生,用來煉丹,四處尋方問藥,還養了一府的道士,皇家這才將暗衛撤走。」
我垂下眼睛,語氣淡淡:
「道士不是養來煉丹的,是用來造火藥的。」
——這在這個時代過於先進。
還是得益於那縷生魂。
讓我想明白。
她備嫁期間,幾次來我面前炫耀,說漏了嘴:
「呵,你不就是藉著祭祖時,察覺到了安大人在祭壇下面埋著的火藥,救了一干皇室子弟,這才被皇家接納。太子更是把你寵上天,為你解散六院,要一雙人。等著吧,這一切都會是我的了。」
她如此有恃無恐,把底牌都漏出來。
無非是當晚買通了刀手,覺得一個死人知道些東西也無傷大雅。
我喝了口茶,潤著嗓子道:
「我全家死於『流民暴亂』,可之後怎麼查也查不到刀手資訊。後來衛藺......衛大人曾調閱過當時的卷宗,上面的痕跡很乾淨,找不出紕漏。殿下,一個草包,如果能有這麼大的力量,那他還是草包嗎?」
長公主沉默片刻:「你有什麼證據嗎?」
「沒有。」
我想了想:「但值得一賭,不是嗎?」
「太子的婚期將近,如果臣女沒猜錯的話,殿下是想在那日動手吧?不如留一個缺口,放假太子走。
安大人為不惹皇家猜疑,明知那些女人有問題,還是全部收了,她們送來的補藥更是照喝不誤。
——皇帝只留下他一脈,可沒答應要讓他傳有子嗣。假太子作為安氏唯一的希望,他逃走後,安大人一定會找到他,並不遺餘力幫他復辟。而那時,正是一網打盡的好機會!」
聽完這一切後,長公主久久沒有說話。
她深深地看我一眼:
「你確實是個了不得的姑娘,身世沒有侷限你的視線,難怪本宮那個侄子喜歡你。
「如果你所言為真,那你的確幫了皇家一個大忙,說吧,你想要什麼?能力範圍內,本宮皆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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