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一聽,心裡鬆了一大口氣,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終於是卸了下來。
她朝著嬤嬤笑道:“趙嬤嬤辛苦,以後少不得麻煩你了。”說罷,給了墨畫一個眼神。
墨畫也是難以抑制的興奮,笑吟吟的給了趙嬤嬤賞賜。
待趙嬤嬤走後,墨畫和清棋都來圍到李氏身邊:“恭喜主子,是個小阿哥呢!”
李氏眼中含笑,其實她也有感覺,這胎與懷著大格格的感覺大不相同。得到肯定的答案後,李氏的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裡。
“正院裡,還是每日煮著湯藥嗎?”李氏問。
清棋點點頭:“那正院快成藥罐子了,每日都是湯藥味兒,用不了多久就醃入味兒了。”
李氏舒坦的躺在躺椅上,一隻手輕輕的撫著肚子:“每日靠湯藥吊著,竟也能堅持到現在,倒是為難她了。”
清棋將錦被給李氏往上蓋了蓋:“這才幾個月了,日子還長著呢,就算生下來,怕也是個小藥罐子,哪兒能比得上咱們阿哥康健。”
李氏日日都去錦繡堂請安,便日日能見著正廳的架子上擺放的秋海棠。
瞧著福晉的臉色一日差過一日,李氏心想:倒也不一定非要讓福晉沒了這孩子,瞧著她的身子,生不生的下來還是兩說。
若是生下來孱弱,如何與她的兒子比較?她就不信,四爺瞧著個病秧子心中能沒有想法。
福晉現在每日都靠湯藥吊著,若是生產之時身子太弱,說不定......
李氏今兒心情很好,對著墨畫說:“去,將大格格叫來。”
大格格穿了個紅色的夾襖,扎著兩個小丸子一蹦一跳的跑進了李氏的院子,瞧見李氏在搖椅上,朝她跑去,想要撲進她懷裡。
墨畫和清棋見狀,眼疾手快的攔住了大格格,李氏暼了眼大格格的奶孃:“這就是你教大格格的規矩。”
大格格見額娘不高興,趕緊奶聲奶氣的說:“不怪奶孃,奶孃教我了,只是靜茹太久沒見額娘,一時忘了,額娘懷著身孕,靜茹不能讓額娘抱。”
李氏笑了笑,伸手拉過靜茹,讓她坐到她身旁,柔聲道:“額娘懷著靜茹的弟弟妹妹,身子乏了些,等到弟弟妹妹出生了,就有人陪你玩兒了。”
靜茹乖巧的點點頭:“額娘懷著弟弟太辛苦了,靜茹知道的。”
小小的孩子,已經知道說額孃的肚子裡是弟弟,額娘會開心的。
李氏摸摸她的頭,將她摟進懷裡,輕聲道:“靜茹真乖,這幾日的大字是不是沒有讓阿瑪瞧啊,用過午膳後,叫阿瑪瞧瞧你的字,好不好?”
靜茹已經四五歲了,很多時候,她是懂得後院的一些事情的,於是瞧了眼李氏笑的溫柔的臉,緩緩地點了點頭。
李氏陪著靜茹用了午膳,休息了一會兒靜茹就去前院了。
果不其然,待到半下午,四爺就牽著靜茹來到了靜雅堂,李氏正坐在裡屋做女紅。
見著四爺,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驚訝,連忙蹲下身子行禮:“給四爺請安。”
四爺伸手扶了一把,接住了李氏的手,淡淡道:“懷著身子,不必多禮。”
李氏應了一聲,又轉身去收拾桌子,桌上到處都是布料,李氏繡的小肚兜,繡的虎頭鞋,滿滿當當的擺了一桌子。
四爺隨手拿起一雙小虎頭鞋,心中微動:“再過幾個月,就該生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