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神色微變,見四爺也看著她,似是在等她的回應。
她只能勉強一笑,便朝著耿氏輕聲道:“多謝妹妹關心,倒不必勞煩府醫了。”
頓了頓,又瞧向窗外,果真飄著些雪花,便衝著墨畫輕聲道:“瞧著外頭就是飄著雪花,怕是走的不方便,墨畫,你回靜雅堂將安胎藥給我端來吧。”
這耿氏倒是無法反駁,你怎麼能不讓人家喝藥呢。
於是清婉白皙的手撫上小腹,瞧了她一眼便說:“李姐姐,我今兒肚子也不舒服,畫眉,你便同墨畫一起去吧。”
李氏忙道:“只怕不妥吧,藥可不是什麼好東西,怎能亂喝。”
清婉微微一笑,臉上帶著絲無辜的疑惑:“李姐姐,你想哪兒去了,我是叫畫眉去沁蘭苑將劉太醫給我開的安胎藥端來。”
清婉心中嗤笑,今兒只要出了錦繡堂的門,畫眉就能一直纏著墨畫,倒要瞧瞧你能翻出什麼花來!
李氏也知道不能再僵持下去了,只好朝著清婉一笑,玩笑似的說:“瞧我,懷著孩子腦子也不好使了。”
清婉笑笑便不再看她,若是今兒在蘇培盛的眼皮子底下,能叫墨畫做了什麼手腳,那李氏才是真神了。
墨畫趕緊掀起簾子,走出裡屋。沒過一會兒,蘇培盛就帶著人匆匆趕了回來。
只見他手裡拿著一個包裹,裡面是萍兒的全部家當。
四爺瞧見了,便開口道:“開啟吧。”
蘇培盛將包裹放在桌上開啟,只見包裹裡裝著兩身衣裳,幾個不值錢的首飾,幾兩碎銀子,還有一封皺皺巴巴的信。
清婉瞧見那封信便勾起了唇角,不動聲色的瞥了眼李氏。
四爺也瞧見了那封信:“蘇培盛,將那封信拿來。”
蘇培盛恭敬的將信封遞給了四爺。四爺開啟一看,眉毛便挑了起來,嗤笑了一聲。
福晉,年氏,李氏瞧著四爺嗤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見四爺拿著信紙,胳膊伸了出去,瞧著清婉道:“你來瞧瞧。”
清婉接過信後,大致掃了一眼便看向四爺,連連搖頭,眸中的委屈快要溢位來,小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年氏更是等不及了,迫不及待想知道信上到底是什麼,憑什麼只讓耿氏看不讓旁人看!
只見她一把從耿氏手中抽出那封信,略看了一眼後,底氣十足的說了句:“哈哈,耿氏,證據在此,我看你如何要狡辯!你心思歹毒,竟逼著萍兒去死,你這是要殺人滅口,讓萍兒死無對證!”
清婉並不理年氏,只見她走到萍兒身邊,緩緩蹲下,朝著萍兒柔聲道:“萍兒,我只問你一句話,你可識字?”
萍兒一臉的警惕,先是搖搖頭,又連忙點點頭。蘇培盛在一旁小聲說道:“萍兒是三等丫鬟,應是不識字。”
清婉點點頭,目光一轉,落在了萍兒身上,瞧向她的眼神,滿是同情,憐惜,她伸手將萍兒額前的碎髮別到耳後。
瞧著她,輕聲道:“你若不識字,那這封遺書,是誰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