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幾日睡都睡不好,日日都在想,烏雅氏是四爺的表妹,兩人說不準是有什麼舊情分的。
她又是德妃的侄女,有人撐腰。若真是個不守規矩的,那她定是要頭疼了。
思忖片刻,福晉靠在軟枕上,眯了眯眼,淡淡道:“唉,誰又能真的看得清呢。當初那耿氏,誰能想到她如今在府裡是這般模樣?只是有孕就被寵成這樣,要是生下個一兒半女,爺不定多喜愛呢。”
說著,她眉宇間就浮上了些不悅,似是嘆息,又似是憂慮。
翀嬤嬤在她身旁,看向福晉的眸底有幾分心疼,若是擔心她腹中的孩子威脅到二阿哥,有的是法子讓她生不出來。
但翀嬤嬤心中嘆口氣,到底是沒說出來。
她眼看著福晉長大,她知道,有些話說了也沒用。
福晉若是做了這等傷天害理的事兒,不等報應,自己就嚇出病來了。
福晉心量小,沒什麼手段,同時也沒什麼壞心眼,總的來說,不是個聰慧的。
若是找個門當戶對的,或者低嫁,靠著強大的烏拉那拉府,她也能過上不錯的日子。
可偏偏當初進了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讓她鬥也鬥不過,不鬥又成日里憋悶不已。
烏雅氏回到瓊花苑後,就聽宜春說:“格格,說是咱們府上有位耿格格,是四爺的心頭好。就在咱們前頭的沁蘭苑住著,有了身孕後,四爺為了給她修建小廚房,將整個院子都翻修了一邊。如今耿格格在前院住著,這在府上不是什麼秘密。”
烏雅氏聞言,面上不顯,但心中有些微微驚訝,她昨日見了四爺以後怎麼也想不到,他還會這樣寵愛一名妾室。
宜春繼續道:“昨日四爺陪著耿格格在花園裡,遇到了側福晉和李格格,不知怎麼,耿格格發了脾氣,四爺將她抱回去的。兩人回到正院後,四爺便來了。”
烏雅氏有些明白了,她點點頭,四爺昨兒果真是帶著脾氣來的。
她嘴角勾起個笑,緩緩搖頭:“看來這位表哥,是真的煩透了姐姐,煩透了烏雅氏。”
帶著脾氣去哪兒不好,偏偏來瓊花苑,在旁人看來,是四爺給她臉面,實際上,來瓊花苑做了什麼,說了什麼,只有他們二人知道。
清婉醒來的時候,旁邊早已沒了人,四爺已經到了戶部。
一上午都黑著臉,嚇得戶部的同僚大氣都不敢出。
他其實就是沒明白,耿清婉作些什麼?
不守規矩,他縱著,知道昨兒個年氏她們去園子裡她醋了,也縱著她。
自己忍著怒氣出府,還不忘差蘇培盛給她買來東街的點心,她竟還那般陰陽怪氣的!
蘇培盛今兒當差真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上午,四爺光是拍桌子都已經拍了三次了。
每拍一次,蘇培盛的腿肚子就打顫一下。
想著四爺今兒下了值定要找地方消遣一下的,但沒想到,他還是回府了。
回到府上,他在前院和後院之間頓了頓,還是回到了前院。
卻瞧見昨兒脫下的袍子在地上扔著,他黑著臉踢了一腳那紫色的錦緞袍子沉聲問道:“怎麼一回事兒?正院的下人都死了?”
雲江趕緊跪下:“主子爺息怒,是耿格格說就要扔在院中,不許奴婢們撿...所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