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婉瞧著這一幕,心中柔軟的一塌糊塗。
她伸出白皙的手輕輕撫上五阿哥的小臉,又看向四爺,嘴角勾起一抹笑,柔聲道:“小五定會平安長大的,您對他的好,他都知道呢。”
四爺今日亢奮了一天,此時臉上帶著些疲倦,摟著清婉說了會兒話,讓奶孃將五阿哥抱走,便熄了燈,兩人相擁而眠。
靜雅堂裡。
漆黑的屋子,只有窗外斜射進來的一絲月光,在地上灑下一層淡淡的銀白。
李氏半倚在貴妃榻上,身影被月光拉的孤長,整個人一動不動。
墨畫輕輕推門而入,怯生生的說:“格格,奴婢伺候您休息吧。”
李氏在黑夜中看向她,目光空洞,淡淡道:“沁蘭苑還沒有動靜。”
墨畫垂下頭,低聲道:“格格,沁蘭苑已經熄燈了......”
李氏哼一聲,笑了:“等等吧,再等等。”
屋裡重新陷入了寂靜,墨畫不敢再出聲,只能提心吊膽的默默站在她身後。
這個夜過的太漫長了,直到天都泛起了白肚,李氏還保持同樣的姿勢坐著。
墨畫看著天色微涼,硬著頭皮道:“格格,許是那藥粉撒的少了些,待過幾日尋個機會奴婢一定將事辦好。”
李氏姐妹輕輕顫動一下,緩緩闔上了眼,淡淡道:“沒那麼容易了......”
墨畫見狀,趕緊給她在身上鋪了個薄毯。
她也搞不清楚是什麼狀況,明明已經將格格給的藥粉,親自撒在了五阿哥的衣裳上面。
可等了一夜,遲遲等不到沁蘭苑叫太醫,甚至都沒點燈。
就這樣安靜了一夜,她也跟著忐忑了一夜,不知道心中是什麼滋味,只隱隱感覺,前些日子被打的二十大板在隱隱作痛......
無論李氏再怎麼盼著沁蘭苑出事,也沒聽到有任何的動靜。
沁蘭苑裡生活依舊,四爺再忙,只要回到府上,都會去瞧瞧清婉和五阿哥。
又過了幾日,清婉終於是出了月子。
一大早,她連伸懶腰都有勁兒許多,先是好好的洗了個大澡,畫眉和喜鵲齊齊給她絞乾了頭髮。
在中午,她又破迫不及待地走出了主屋的門,在院子裡逛了逛。
瞧見棵山楂樹都要上前去摸摸,喜鵲在她身後笑道:“咱們側福晉真是憋悶壞了,瞧見什麼都稀罕。”
她站在院子中央,深吸一口氣,張開雙臂笑著感嘆:“啊,終於是自由身了啊!”
以前在府裡光想著出去,現如今,能在府裡走動走動,都覺得心滿意足的,她笑話自己是越活越回去了。
清婉心情好了的後果就是胃口大開,今兒中午的菜都是辣子雞,剁椒魚頭,臘肉蒸筍......一桌子的紅紅火火。
甚至連膳食都得擺在院子裡的石桌上,喜鵲和畫眉笑著應下了,給她佈置的舒舒服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