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格格親眼瞧著自己奶孃被小廝拖走,她掙脫李氏抱著她的手,趴到地上拽著奶孃的衣裳,衝著四爺嚎啕大哭:“阿瑪,您饒了奶孃吧,打她三十板子就好了,求您別打死她啊......”
清婉心道:真是個孝順孩子啊,三十板子和打死她也不差啥了吧...
沒你作擺,能有她今天嗎?
四爺瞧著哭的滿臉是淚的大格格,嘆了口氣道:“大格格也不小了,李氏若是照顧三阿哥分身乏術,就讓她搬到福晉院子裡住。”
這就是埋怨李氏沒把孩子養好了。
李氏聽見這話,心裡突然升騰起前所未有的恐懼,若是大格格被帶到了正院,那三阿哥呢?
李氏忙不迭的跪到地上,這會兒倒是哭的有些真心。
大格格瞧著被拖走的奶孃,瞧著跪在地上哭著求阿瑪的額娘。
心中對耿氏的恨就要抑制不住。
福晉聞言,也沒接話,她有自己的親生兒女,何必去養別人已經養大的孩子。
耿氏瞧見大格格惡狠狠的盯著自己瞧,不屑的瞪了她一眼,便起身道:“黃鸝,李安,咱們走。”
也沒搭理四爺和福晉,站起身子就出了正廳。
她知道四爺不會怎麼懲治大格格,將她的奶孃打死已經是震懾大格格了。
但她回沁蘭苑的路上,越想越氣,越想越氣!
先是黃鸝被年氏罰跪,自己被當槍使讓福晉早產,現在竟然將手都伸到了元寶身上!
她憑什麼天天被算計,憑什麼日日遭受這無妄之災!
回到沁蘭苑後,她便怒氣衝衝的對著李安道:“將門關上,任憑他誰來了也不開!”
說罷就氣呼呼的進屋了,將鞋子一踢,就上了塌。
清婉就那樣走了,四爺心裡惦記著她,便也起身走了。
只留下坐在上頭的福晉,地上跪著的李氏,哭成淚人兒的大格格,和看戲的幾個格格和年氏。
福晉沒發話,誰也不能像耿清婉那樣,甩頭就走啊,於是大家只能都默不作聲的坐著。
福晉突然想到一事,便硬生生地扯出了個笑,說道:“今兒個叫你們來,還有個事兒要說,下月十六,皇上南巡,四爺是要伴駕。他身邊總要跟兩個伺候的人,耿氏和李氏有孩子,便不必說了。你們誰想去,就要提前和四爺說一聲了,也好趁早安排。”
翀嬤嬤站在她身後又是皺眉搖搖頭,她想四爺定是有自己的安排的。
自從福晉知道此事以後,其實是想讓年氏去的,她知道年氏和耿清婉不對付,便想著抬舉了年氏,讓她和耿氏打擂臺去吧,最好是能鬥個你死我活的,她好坐收漁翁之利。
但上次四爺來瞧二阿哥的時候,福晉和他提了一嘴,可四爺沒有鬆口,也沒說要帶誰。
她也不能擅自做主,只能在這會兒提上一嘴,叫年氏自己去爭取了。想來四爺和年羹堯走的近,應是不會駁了年氏的面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