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壽寧宮,太后才剛剛起來,正坐在銅鏡前讓嬤嬤給她梳頭。
今兒中午吃罷飯,她與年氏多說了幾句話,說話哪兒能提不到年將軍,天冷了,一提到這事兒,年氏免不得要掉幾滴眼淚,平日裡也沒個人傾訴,開啟話匣子就說個沒完,也真是擔心,情真意切的。
太后也只能哄著,畢竟她不反感年氏,瞧著小姑娘掉淚心中也不是滋味,人家哥哥那是為了大清去賣命去了,便安撫了幾句,倒也是傷神,午覺就多睡了一會兒。
這時有宮女將五阿哥帶到了正殿,太后聽見這小傢伙的動靜就趕緊讓人將他帶了進來,小傢伙進了內室以後,歪歪頭打量著披著頭髮的太后,眼睛圓溜溜的,太后喜歡的不行,笑道:“誒呦,祖母的小五,是不是沒見過皇祖母這個樣子?”
小五誠實的點頭,然後上前走了兩步,趴到了太后的腿上,軟軟糯糯地說了句:“想...皇祖母...”
這小傢伙語出驚人,惹的太后和那嬤嬤對視一眼,笑的合不攏嘴。
那嬤嬤給太后梳頭,然後在她耳邊小聲道:“瞧五阿哥機靈的,這珍妃娘娘啊,不說別的,倒真是會養孩子,瞧著跟四爺小時候多像啊。”
別看這小傢伙不多高,但每次見他,都是穿的貴氣逼人,像模像樣的。太后此時瞧著他的小臉蛋,對著嬤嬤說:“他眼睛仿了珍妃,瞧著有幾分靈氣,倒是這鼻子嘴巴像了老四。”
那嬤嬤也會說話:“奴婢瞧著,還是像萬歲爺多些。”
太后臉上掛著笑,點頭表示認同:“唉,但到底是從個妃子的肚子裡託生出來的,可惜了啊。”
那嬤嬤笑笑不說話,她心想,咱們萬歲爺不也是從您肚子裡託生出來的?哪兒耽誤他坐上那把龍椅了,這事兒啊,還真是說不準。
下午太后讓內務府送了好些小孩兒的稀罕玩具,倒是吸引了這小傢伙的注意力,認認真真玩兒了一下午,用完晚膳才回到了景仁宮。
回去以後就瞌睡的睜不開眼了,連臉都沒洗就呼呼睡了過去。
耿清婉便叫奶孃端來溫水,自己沾溼了沾溼了帕子,在床邊輕輕地給他擦著小手。
南風這時悄悄走了進去,耿清婉瞧了她一眼後,知道她有話說,便眼神示意她坐到一旁。
南風坐下後,看了一眼睡的踏實的五阿哥,然後輕聲道:“娘娘,今天下午去往壽寧宮的路上,奴婢發現有個宮女,在身後一直跟著五阿哥,離的遠遠兒的,倒是沒什麼過分的舉動,到壽寧宮門口就拐彎了。”
耿清婉聞言,將帕子扔到銅盆裡,臉色唰的一下就沉了下來。
若是有人想對付她,多齷齪的手段她都不會真正動氣,畢竟身在深宮,人不為已天誅地滅。
可若是將手伸到了孩子身上,便是什麼都沒做,她就想將那人碎屍萬段。
至於是誰,還用費神嗎?左右不過那幾個人。
南風瞧著她的臉色不太好,便出聲安撫:“娘娘,奴婢瞧著那人不是會武之人,有我與南月在五阿哥身旁,不會讓任何人傷著他一分一毫。”
耿清婉聽著她說話,也回過了神,將手扶在南月手上:“我自是放心你們的,但是,明劍易擋,暗箭難防。從今日起,若是五阿哥出了景仁宮,你與南月什麼都不必管,只需將五阿哥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南風重重點頭:“是,奴婢一定保護好五阿哥!”
說罷以後,耿清婉又走出內室,到了正殿,讓奶孃畫眉她們都過來。
現如今畫眉喜鵲都是她身邊的一等大宮女,李安更是,都認了乾兒子了。
他們幾人在宮中是有幾分體面的,畢竟誰不知道珍妃娘娘得寵,又極其護自己人,所以他們幾人在宮中各處也都能說的上話。
他們聚到正殿,瞧著珍妃娘娘有話要說,便都恭敬地聽著。
清婉臉色不大好,首先看向李安,沉聲道:“李安,從明兒起,在院子裡放幾個養荷花的大水缸,裡面蓄滿水,然後留意著咱們院子附近有沒有可疑的人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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