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幹嘛?”小五疑惑,歪頭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向他,奶呼呼地問。
皇上想了想:“能寫大字。”說罷又覺得自己說了句廢話,一歲半的孩子,怎麼寫大字,這開蒙也太早些了。
但他剛說罷,就瞧見這傢伙眼睛一亮,小短腿一蹬,就要從榻上往下蹦:“我去!”
他也就笑了笑,見這孩子一本正經的樣子,心裡稀罕的緊,朗聲笑道:“皇阿瑪的好兒子,走!”
不會就不會,就當是玩兒了,總不能破壞孩子的積極性。
待蘇培盛領著八個小太監各個兒的手中都捧著紅木托盤上頭擺著翡翠,小心翼翼走進東偏殿的時候,才得知皇上和五阿哥在正殿。
他將東西擺放好以後,便進去伺候萬歲爺,一進去,就瞧見一張書桌上,五阿哥在皇上的斜對面,站在一張椅子上,半個身子趴在桌子上,小手的手心裡拿著個毛筆,小眉頭皺著,正極其認真的拿著那筆往宣紙上蹭。
此時此刻,蹭的宣紙上都是墨不說,臉蛋上,袍子上,腦門上,無一倖免,全是黑墨汁。
而皇上眉宇間一片沉靜,正埋在奏摺裡,絲毫沒發現身旁的小糰子已經變成了小花貓。
那爺倆在乾清宮,這邊的壽康宮裡的耿清婉拿帕子掩唇悄悄打了個哈欠。
瞧著外頭的天色也知道這戲快散了,皇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前頭只剩皇后一人直挺挺的背影。
約摸又過了半個時辰,戲散了,今日就算結束了。
皇后也鬆了口氣,這一日就算圓滿結束了,沒出任何差錯,瞧著皇上的樣子,應該也是滿意的。
大人的席散了,各領各的孩子回家,頂著一頭沉甸甸的首飾坐在椅子上一下午,耿清婉只覺得渾身僵硬,回到景仁宮,把花盆底一脫,便滾到了床上。
畫眉看著她柔聲道:“喜鵲,你去打盆熱水來,娘娘今兒個坐了一天,是真累著了,您躺床上我伺候您洗漱。”
清婉哼哼唧唧地應了一聲,畫眉便輕手輕腳的給她卸了釵環,用熱水浸溼帕子細細地擦拭她臉上的脂粉。
“好畫眉,你真好,沒你我可怎麼辦啊~”耿清婉閉著眼睛,舒舒服服地嘆了口氣。
畫眉早就習慣了自家主子隨時隨地撒嬌,心裡暖暖和和,柔聲回道:“娘娘快躺好吧,我給您按按身上,晚上睡一覺就歇過勁兒來了。”
清婉挪了挪自己的身子,笑著閉眼嗯了一聲,乖乖等著畫眉給她按摩。
畫眉手勁兒正好,不輕不重,按在耿清婉的肩背上舒坦的她直哼哼,沒一會兒,就去會周公去了。
她正睡的香,不知道此時皇上拎著髒兮兮的臭小五正從乾清宮往景仁宮走,這爺倆又不對付了。
原因是皇上批奏摺的時候,不允許任何人伺候。
若是有小太監不小心伺候發出什麼動靜打斷了皇上的思慮,那便得挨板子。
要說小五這孩子也是真爭氣了,一隻毛筆幾張宣紙,硬是玩兒了一下午都沒出聲。
連尿褲子了都沒出聲。
等皇上面前一摞奏摺見底的時候,他才注意到斜對面的小五已經成了一隻小花臉貓,臉上身上的墨汁不說,他還正拿著筆尖往嘴裡放,貌似是想嚐嚐墨汁是啥味兒的。
皇上眼裡掩不住的驚訝,趕緊將毛筆奪了過來,倒是嚇了這孩子一大跳,抬頭皺眉看向皇上,一臉的不解,還有些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