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面新寫了一行字。
【經大理寺謝少卿相看,另加五兩。】
謝遲盯著那行字,半晌沒有說話。
「你的名聲貴,可以漲價。」我解釋。
沈硯在旁邊笑得彎下腰。
謝遲揉了揉眉心:「唐滿。」
我趕緊護住木牌:「不許賴賬。你自己說過要幫忙。」
他看了我一會兒,最後竟點頭。
「好。不過我也有一樁親事,想請唐姑娘相看。」
我下意識想起先前那套規矩,他已經先一步道:「不刀人,不放火,也不用造謠。相看的是我。」
我捏著紅薯,努力裝得鎮定:「相看哪家姑娘?」
謝遲站在攤前,秋風將衣襬吹得輕輕晃動。他仍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樣子,眼神卻不像初見時隔著一層。
「一個從淮州來的姑娘。十七歲,會爬牆,會打架,會看人,飯量很好。看旁人時很準,看自己時總差一點。」
旁邊的老伯已經放下鍋鏟,沈硯也湊了過來,連謝府那隻胖橘貓都蹲在攤前舔爪子。
我惱羞成怒:「都看什麼?」
沈硯抬頭看天,老伯低頭炒一鍋空氣,胖貓將腦袋埋進爪子。
只有謝遲還在看我。
「唐姑娘,能看嗎?」
17
看自然是能看。
我繞著謝遲走了一圈,學我娘當年的模樣,先挑毛病。
「模樣尚可,官職還算穩當,家中人口不多。門口那隻貓雖難伺候,給塊魚乾也能商量。」
謝遲安靜聽著。
「缺點是心眼多,飯量小,不愛吃燒鵝,還喜歡替別人決定什麼該知道、什麼該冒險。」
說到最後一條,他眼睫輕輕動了一下。
「這一點會改。」
「已經改了一回,還要繼續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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