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知書院的藏書樓，大門緊閉。
所有的窗戶都被厚厚的棉簾遮住，只有幾十盞油燈晝夜不息地燃燒，將這裡照得如同白晝。
長桌上，堆滿了從江寧府甚至從京城等地高價蒐集來的文書。
有邸報，有奏摺副本，有詩集，甚至還有幾封陸秉謙早年寫給友人的家書殘卷。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而他們的對手，不是千軍萬馬，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陳文站在長桌前，目光掃過面前的六位弟子。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我們要在幾天之內，把陸秉謙這個人，吃透。”
他開始分派任務，語速極快。
“蘇時，你的記性最好。
負責將這些資料全部過一遍，提取出所有關於陸秉謙的關鍵詞。
他喜歡什麼詞？討厭什麼事？
哪一年做了什麼官？全部都要記下來。”
“是！”蘇時領命。
“顧辭，你的文采最好。
負責研讀他的文章和詩詞，摸清他的文風。
他是喜歡華麗的駢文，還是古樸的散文？
是喜歡引經據典，還是喜歡首抒胸臆？”
“明白！”顧辭點頭。
“承宗，你負責梳理他的政績。
他在揚州做知府時幹了什麼？在京城做御史時又彈劾了誰？我要知道他的‘政見’。”
“學生這就去查。”張承宗沉聲道。
“李浩，你負責分析歷年院試的錄取名單。
陸大人取中的考生，是寒門多還是世家多？文章篇幅多長？策論題目偏向哪一類？”
“交給我。”李浩拿起了算盤。
“周通，你的任務最重。
你要用你的邏輯，你的清晰的思維，將大家蒐集來的所有資訊串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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