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師兄。”
她微微向前傾了傾身子,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我就知道,這滿正心書院唯一能懂我就只有趙師兄你了。”
蘇時的聲音像是一根羽毛,若有若無地掃過趙思明那顆被理學教條包裹著的心。
“懂……懂你?”
趙思明手裡的茶杯晃了一下。
“是呀。”蘇時自然地伸出手,從趙思明手中接過了那封信。
在指尖觸碰的瞬間,趙思明彷彿被針紮了一下,猛地縮回了手。
蘇時將信件貼身收好,輕輕嘆了口氣,眉宇間染上了一抹淡淡的愁緒。
那副模樣活像是一個在風雨中無依無靠的柔弱少年。
“趙師兄也知道,謝師兄他們如今高居漕務督查幫辦之位,身邊全是盧大人和沈山長的眼線。”
蘇時微微抬眸,臉帶委屈地看向趙思明。
“我們的新學想惠及更多人,而謝師兄他們又有心跟我們交流。
這信件若是隨便找個驛卒傳遞,一旦被人截獲,不僅謝師兄他們會有麻煩,連我們書院也會受到牽連。
為了謝師兄他們的安全,也為了不連累趙師兄。
我……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看著蘇時那眼神,趙思明一句拒絕的話都說不出來,首接說道:“蘇師弟但說無妨。”
“以後謝師兄他們送來的學術交流信,除了趙師兄你親自送來,其他人送的我一概不收。
“只……只能我送?”趙思明的呼吸猛地一滯。
“是呀。”蘇時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因為我只信趙師兄你一個人呀。”
從今往後,咱們兩人就做我們兩個書院學術交流的唯一專屬信使好不好?
謝師兄以後他們的交流信,都由趙師兄你親自交給我。
我們書院要是有回信,就由我親自交給你。”
聽著蘇時的這話,趙思明只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會轉了。
他甚至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忘記了自己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他耳邊不斷迴盪的只有那句“我只信你一個人”。
“好。”趙思明幾乎是下意識回答,生怕蘇時反悔似的。
“那就這麼說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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