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軒兄,不可。”
顧辭的目光從海面上收回,轉身看向陸文軒。
“盧宗平雖然傲慢,但他畢竟是掌管江南一省大權的正二品布政使,他手底下的密探和眼線,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多。”
“王德發他們在那邊大張旗鼓地走運河,確實能吸引走秦黨絕大部分的注意力。
但是,這五萬石真糧目標實在是太大了!
如果我們今夜一次性將這一千個巨大的集裝箱全部運出太倉港。”
“這等反常的龐大車隊和裝卸動靜,絕對瞞不過那些像鬣狗一樣的秦黨眼線!
一旦引起了盧宗平的警覺,讓他察覺到我們的海路底牌。”
“他根本不需要在海上攔截我們。
他只需要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密摺遞到京城,扣我們一個私自結交海盜,違禁大批出海的罪名。”
陸文軒聽完顧辭這縝密的推演,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想法有多麼冒進和危險。
“顧兄所言極是!
是我被這即將到來的不世之功衝昏了頭腦,險些釀成大禍。”
“那依顧兄之見,這五萬石真糧,咱們該如何悄無聲息地運出去?”
顧辭微微一笑。
“先生之前說過,既然盧宗平覺得咱們己經山窮水盡,那咱們就陪他把這出戲演到底。”
“咱們要充分利用海運速度極快的絕對優勢,所以現在不著急。”
顧辭對身後的幾名商會心腹道。
“通知海和尚他們,將那十幾艘巨型福船立刻化整為零!
分散停泊到松江、太倉等各個隱蔽野港甚至廢棄的走私碼頭去!”
“這五萬石真糧,絕不能在白天,更不能大規模集結運輸!
在接下來的一個月內,你們要像螞蟻搬家一樣,趁著夜色掩護,分批次小規模地地將這些集裝箱運上船!”
“我要讓這支運載著大夏朝真正救命糧的船隊,化作一支支盧宗平和秦黨根本無法察覺的幽靈艦隊!”
一旁的陸文軒內心感嘆。
先生的理論講得再好,但如果執行出了問題,還是無濟於事。
顧辭他們可不是無腦的執行者。
自己需要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啊。
顧辭繼續道:“對了,這段時間咱們見面也要小心為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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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輕浪海,吹輕風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