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辭朗聲說道:“角落裡的那位黃老闆。
聽聞你近來帶了重金,有意在這天子腳下的繁華之地,新開一家藥局分號,不知可有此事啊?”
此言一齣,全場的目光唰地一下,全匯聚到了角落裡的蕭裕桓身上。
蕭明月正無聊地擺弄著衣角,突然被全場注視,嚇得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縮到了蕭裕桓身後。
而首面顧辭目光的蕭裕桓,心底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怎麼會認出我?
他怎麼知道我化名姓黃?”
“他不僅認出了我,甚至還敢在這個即將冷場的死局裡,首接開口拉孤下水?”
作為儲君,他微服私訪本就是絕密,更別提參與這種商賈的競標會。
但顧辭這一聲黃老闆和新開藥局分號,看似是隨口的詢問,實則是將他架在火上烤!
“這是致知書院的考驗!”
蕭裕桓深吸了一口氣,瞬間洞悉了顧辭那近乎瘋狂的算計:“他們知道孤在看著。
顧辭這是在拿這五百兩底價做投名狀,逼孤表態!
看孤這堂堂大夏太子,敢不敢在秦黨的眼皮底下,接下這致知新學的盤子!”
天人交戰,僅僅只在蕭裕桓的心頭持續了三息。
帝王的豪情與決斷,衝破了他隱忍多年的偽裝。
“顧辭!
既然你們敢把梯子遞到孤的腳下,孤若是不敢接,豈不讓天下英雄恥笑!”
蕭裕桓緩緩放下茶盞,在一眾京城掌櫃疑惑的目光中,他從容不迫地站起身來。
“顧公子好靈通的訊息,好銳利的眼神!”
蕭裕桓刻意壓低了嗓音,帶著幾分蜀地的口音,朗聲回應:“黃某初來京城,正愁沒有門路立下字號。
既然京城的這些百年老店看不上顧公子的神作,那這五百兩底價,黃某接了!
就當是給黃某未開張的藥局買個滿城皆知的彩頭!”
蕭裕桓這話一齣,大廳內瞬間議論紛紛。
李浩和王德發在臺上都看呆了:“這從哪冒出來個黃老闆?
顧哥不僅臨場發揮,還真從天上搖來了一個托兒?”
坐在第一排的錢老闆則是怒斥道:“哪裡來的外地土包子!
連個鋪面都沒有,也敢在京城的地界上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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