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從小嬸難產去世後,小叔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他雖依舊沉默寡言,可週身那股逼人的寒意卻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潤如玉的沉靜。
沈昭寧心想小叔一定很愛很愛小嬸吧。那份愛刻骨銘心,以至於小嬸的離世成了他心中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也在怪自己間接害死了小嬸。
她覺得小叔彷彿活成了小嬸的影子,學著用她曾經那般柔和的目光去對小孩子,把小嬸的家人照顧得妥帖周到……
像是在用這種方式,替沒能好好活下來的人,把生活過得圓滿。
沈昭寧回過神,小心翼翼地開口:“小叔,你能不能先別把這件事告訴我爸媽還有爺爺奶奶他們呀?我想等和他關係真正確定了,再和家裡人說,可以嗎?”
沈琛頓了頓,語氣變得沉重:“我答應你,但如果他再讓你受半點委屈,這次我是絕不會放過他!”
沈昭寧像小時候一樣對著撒嬌:“謝謝小叔,您最好了。”
沈琛沒好氣地哼了聲:“現在才說小叔好?他叫什麼名字,這次總能說了吧!”
“他是滬市傅氏集團的傅淮序。”
沈琛聞言略一回想,眉頭瞬間緊緊皺起:“呵,居然是那個小子,你倒是瞞得緊。那小子可不簡單。”
他雖在京都,但對滬市的豪門世家也略有耳聞,傅淮序年紀輕輕行事作風狠厲果決。
短短幾年就把傅氏的股價翻了好幾倍,在滬市商界幾乎無人敢輕易招惹,圈裡人都背地裡稱他“活閻王”。
不過,拋開這些不談,他也不得不承認,傅淮序的商業手腕確實極為高明,是難得一見的商業天才。
“小叔,我以前……是想兩個人互不打擾的。”沈昭寧有些心虛地解釋道。
沈琛擺了擺手,“我們過去吧,別讓多樂擔心了。”
“好。”沈昭寧如釋重負地應了一聲,快步跟上沈琛的腳步。
多樂遠遠看見兩人,蹬著小短腿跑過來,仰著小臉問:“三姥爺,你和媽媽說什麼秘密呀?居然不告訴我。”
“大人的事小孩少打聽。”沈昭寧逗他。
“哼,媽媽,我已經不是三歲小孩了!”多樂一臉不服氣。
沈琛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我們多樂已經是四歲的大孩子了。”
他目光掃過多樂額頭上紗布,皺了皺眉問:“他的額頭怎麼回事?”
“不小心磕到的,已經好多了。”
沈琛彎下腰,揉了揉他的小臉:“還疼不疼?”
“三姥爺,我可是男子漢,不怕疼。”多樂挺了挺小胸脯,一臉驕傲。
“我們多樂真棒。”
沈昭寧側身對著一旁的傅淮序道:“這是我的小叔。”
傅淮序上前一步:“沈叔叔好,我是傅淮序。”
沈琛仔細打量了傅淮序,最後淡淡“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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