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再說話，只一抬手，便將她抱進了水裡。
熱水漫上肌膚，雲楚驚呼一聲，下意識攀住他肩頭。
花瓣被水波衝得四散浮動，貼在她肩上和鎖骨上，映著她被熱氣蒸紅的臉，豔得驚人。
蕭承淵垂眸看她，眼中壓了半日的晦色終於緩緩散成了另一種深沉的欲色。
“不是不想孤走麼？”
雲楚被他抵在桶壁與胸膛之間，連呼吸都亂了，卻還是輕輕點頭。
“那便自己來留。”
這一夜，雲楚比上回更累。
等她被抱回榻上時，手指都在微微發顫，連眼皮都抬不動。
屏風後的水還未涼，屋裡水汽與淡香混在一處，連燈影都像被泡軟了，晃得人心神發沉。
蕭承淵倒還清醒，靠在床頭讓人送了盞清茶進來，只喝了一口，眉心便又不自覺地壓下去。
雲楚半闔著眼，把這一點細微變化看在眼裡。
他今晚來，不只是因為興致。
前世的她太笨，看不懂這些。
如今卻知道，像蕭承淵這種人，若只是圖一時縱慾，不會在情事過後還明顯帶著心事。
他今晚來她這裡，十有八九也帶著躲一躲前頭那些煩心事的意思。
這對她來說是好事。
男人若只貪圖美色，興頭一過便散了，可若把一個女人當成能讓自己暫時喘氣的地方，那這女人在他心裡的分量，就不止床榻這一層。
雲楚翻了個身，像是困極了，髮絲鬆散散落在枕邊，聲音也染了點倦意：“殿下還不歇麼？”
蕭承淵垂眸看她：“吵醒你了？”
“奴婢沒睡著。”雲楚頓了頓，像是斟酌著才繼續道，“殿下是不是心情不好？”
她問得很輕，既不顯得逾矩，又不至於太過疏遠。
蕭承淵看著她，半晌沒答。
東宮裡不是沒人想討他歡心，也不是沒人想借著關心窺探他。
可那些人問話時，眼裡多多少少都帶著算計。
雲楚也未必全無算計。
只是她的算計太淺、太明，反倒像攤開在他面前，叫人懶得計較。
“朝中之事，你也懂？”他淡淡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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