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了,她才讓青禾把那碟桂花糕拿去喂院角的雀兒。
青禾臉一白:“姑娘是覺得裡頭有問題?”
“未必有毒。”雲楚繼續描字,“可她們送東西來,不是為了我吃得香,是為了看我敢不敢吃,吃了會不會出事。”
青禾這才反應過來,忙把點心端走。
午後,奉儀得玉冊的訊息果然傳遍了半個東宮。
青禾打聽回來的訊息一樁接一樁。
有人說皇后宮裡那邊只淡淡笑了一聲,有人說淑妃娘娘也讓人問了一句,只當東宮裡添了個新玩意。
到傍晚,楊良媛那邊終於摔了茶盞。
“摔得厲害麼?”雲楚頭也沒抬。
“厲害。”青禾壓低聲音,“聽說連她貼身伺候的人都捱了兩巴掌,周嬤嬤還在屋裡勸,說您不過一時新鮮,殿下未必長久。”
雲楚這才停筆。
“她信了?”
“像是沒信。”
雲楚唇角淡淡一勾。
楊氏若真信了,反倒不會鬧。
她越鬧,說明越坐不住。
晚些時候,又有個眼生內侍從花廳那邊繞到她院外,藉著送燈油的名義往裡瞧。
青禾剛要出去攆人,雲楚便叫住了她,只讓她把窗關上,自己仍坐在燈下描字。
那內侍站了片刻,見屋裡既無哭訴也無得意,才灰溜溜走了。
青禾這回算是真服了:“姑娘,她們這是拿您當刺蝟在試。”
“試就試。”雲楚把寫廢的紙揉成一團,扔進炭盆,“誰先伸手,誰先露底。”
她說完,又讓青禾把明日請安要穿的那身新衣取出來,只挑最規矩的一套。
“頭面也不必多。”
“只戴那支赤金步搖?”
“嗯。”雲楚抬眼看向門外漸暗的天色,“明日人多,誰盯著我,誰想給我下臉,我都得先認認清。”
夜裡掌燈後,花廳那邊果然又來了一回人。
來的是個圓臉嬤嬤,笑呵呵地送了一盒香粉,說是東宮舊人都愛這個味兒,楊良媛從前也常用。
青禾把東西接進來時,臉都繃著:“她們這是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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