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華的臉色一下就白了，她是真的不知道。
昨夜在門口，她只當雲楚是故意拿捏著姿態。
今日在花廳裡見她的臉色發白，她也只以為她是做做樣子。
可這會兒知道了真相，她再回想起她的種種表現，只覺得彷彿遭了當頭一棒。
“臣妾……”她無力地張了張口。
蕭承淵卻沒打算聽她的解釋，冷斥道：“規矩不是拿來給你立威用的。”
沈凝華的心頭一涼，整個人如同掉入冰窖一樣，遍體生寒。
她的手指在袖中一點點收緊，最終只低聲道：“臣妾失察。”
“失察？”蕭承淵扯了下唇。
無論失察與否，她都不應該在他們才剛回來還沒調整好狀態的時候，就讓雲楚過去請安，還故意讓她站了那麼久。
但凡她稍微有那麼一點兒體恤之心。
這一刻，蕭承淵只覺得眼前的女人刻薄得令他刮目相看。
沈凝華抬起眼，眼底已泛起一層紅，“臣妾若知道她受了傷，絕不會……”
蕭承淵冷笑，“人從宮外回來，你問的不是一路如何，有沒有吃了苦，你先問的是規矩和體面。”
“孤如今算是看出來了，你所謂的體面，其實慘雜了只有你自己明白的東西。”
這句話一落，沈凝華的臉幾乎一點血色都沒了。
她抿緊唇，半晌才艱難道：“殿下是在怪臣妾心胸狹窄嗎？”
“孤怪你？”蕭承淵冷笑一聲，“你心胸狹不狹窄，與孤有何關係？可你若總拿那點心思去碰不該碰的人和事，東宮遲早會容不下你。”
屋裡一陣死寂。
這句話比前面他說過的所有話都重。
羅嬤嬤聽著，心都直往下墜。
沈凝華也僵住了，她從未聽過他把話說得這樣難聽。
她想解釋，把今日花廳那番說成是自己不知情，好讓自己不顯得那麼難堪。
可到了嘴邊，竟只剩一句發啞的話：“臣妾明日便去看她。”
蕭承淵的神色沒半點鬆動，“她不需要你的虛情假意。”
說完，他起身便走。
沈凝華下意識地抬腳追了半步，“殿下。”
蕭承淵連頭都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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