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楚沒有再多說什麼。
羅嬤嬤忽然伸手，把玉匣蓋上，“承徽這話，奴婢會原封不動地帶回去給娘娘的。”
雲楚起身，“勞煩嬤嬤。”
羅嬤嬤看著她，“只是娘娘還有一句話。”
雲楚垂眼，“嬤嬤請說。”
“娘娘說，承徽如今得太后娘娘抬舉，又有殿下看重，往後更該謹言慎行。東宮有東宮的規矩，偏殿再熱鬧，也終究越不過正院。”
青禾站在後頭，眉頭微皺。
雲楚低身，“娘娘教誨，妾記下了。”
羅嬤嬤眉心微動。
雲楚道：“妾今日退這套頭面，也是因記著東宮規矩。妾位在承徽，便只用承徽該用的東西。妾住偏殿，便只守偏殿該守的門。”
她抬眼，聲音很輕，“正院的體面，妾不敢碰。”
羅嬤嬤起身，“承徽果然伶俐。”
雲楚道：“妾愚鈍，只會守規矩。”
羅嬤嬤看了她一眼，沒再說。
兩個小宮女重新捧起托盤，跟著她退了出去。
簾子落下後，青禾才吐出一口氣。
“主子，正院這是明著問，暗著壓。”
雲楚走回窗邊，扶著窗沿坐下。
方才在永寧宮跪過，回來又站了這麼些時候，膝上已經有些發酸。
她伸手按了按膝側，“她說她的，我退我的。”
青禾蹲下，替她揉膝，“羅嬤嬤回去，太子妃只怕更不痛快。”
“那也得收回去。”雲楚看向外頭，“這東西若留下，今晚就會有人說正院賞得大方，偏殿接得心安。”
青禾手上動作慢了些，“若送回去呢？”
“那便有人說我不識抬舉。”雲楚笑了笑，笑意很淡，“總比替正院背越規的名聲好。”
正院裡，羅嬤嬤把話帶到時，沈凝華正坐在書案前。
那隻玉匣重新放到案上。
沈凝華伸手，慢慢把匣蓋開啟。
她看著看著，忽然抬手把匣蓋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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