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福跪在地上，聽到太子這麼一說，額上的冷汗幾乎要滴到地磚上。
蕭承淵看著他，眼神里帶了威壓十足的審視，聲音裡也是不容置疑的權威：“陳福，你方才說，雲承徽身邊的人去過藥庫，是嗎？”
陳福嘴唇顫了顫，忙磕頭道：“奴才所言全部屬實，沒有胡說哪怕一個字。”
蕭承淵面不改色地繼續發問：“是在何時？”
陳福飛快答道：“午後，約莫未時。”
蕭承淵道：“午時之後，聖駕才到南苑。東宮女眷也才剛安置，雲承徽那會兒正忙著從竹影軒換去聽雨閣，隨身的宮女也都在忙著搬箱籠，哪有時間抽身去藥庫。”
陳福的脊背僵住。
蕭承淵往前一步，挑眉看向他，“你確定，是未時？”
陳福的額角抽了抽，語氣不穩，“奴才、奴才當時忙著點冊，沒多注意，也可能是申時。”
蕭承澤沒說話。
這時，大太監冷聲道：“你在藥庫當差那麼久，連個時辰都記不清？”
陳福將頭伏得更低了，大聲道：“是奴才的錯，奴才該死。”
蕭承淵沒給他多喘氣的機會，繼續發問：“那你說說，那宮女長什麼樣？”
陳福道：“一身青衣，梳著雙髻，腰上有東宮點牌子。”
蕭承淵笑了，“東宮的隨行宮女，十個裡有八個青衣雙髻，你可記住對方的長相？”
陳福張了張口，“奴才沒敢細看。”
蕭承淵又笑了，“沒看清臉，卻一口咬定是雲承徽身邊的人。”
陳福一怔，反應過來後手指緊摳住地縫。
宸貴妃輕輕撥了撥珠串，“太子這樣問，倒像是在替人脫罪。”
蕭承淵沒有看她。
他只朝皇帝俯身，“父皇，貢品被換，兒臣身為總排程，自當領責。可這奴才供詞前後不一，若照他的口徑查，既查不到千年靈芝，也查不到人。”
皇帝不舒服地咳了一聲，臉色陰沉，“繼續問。”
蕭承淵回身，看向陳福，“繼續說吧，那宮女當時問了你什麼？”
陳福忙道：“她問了清暑的香球方子，還問藥庫的後門從哪邊走。”
“藥庫後門？”蕭承淵看向魏忠，“南苑藥庫有後門？”
魏忠立刻磕頭，“回太子殿下，沒有後門。藥庫只有正門和東側一扇小角門，角門平日上鎖，鑰匙在奴才這裡。”
蕭承淵道：“今日可開過？”
魏忠抖著手從腰間取下鑰匙，“未曾，鎖上有封蠟，晚間送靈芝前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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