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華臉上帶著笑，眼裡卻泛著冷意。
楊良媛坐在下首，帕子在手中繞了一圈又一圈。
她張了張口，想說什麼，又把話嚥了回去。
李侍妾倒是開了口：“妾瞧著娘娘今日氣色比前些日子好多了，看來南苑行宮那邊的山水十分養人。”
沈凝華抬眼看了她一下。
“山水是好。”她把茶盞放回案上，“就是雜事多了些，擾人清靜。”
李侍妾臉上的笑意微頓。
劉承徽很快接過話：“聖駕隨行，哪處都要仔細著，娘娘掌著整個東宮，跟著過去，自然比妾等留在宮裡要辛苦。”
沈凝華淡淡道：“也談不上辛苦。”
她看向眾人，“你們留在東宮，可都還安分？”
楊良媛立刻坐直了些，“娘娘放心，妾等每日都守著規矩，沒給您添亂。”
鄭侍妾也小聲道：“這段時日無事發生。”
“那便好。”沈凝華的視線在她們身上一一掃過，“東宮地方不大，但人多嘴雜，一點小事傳來傳去的，也能傳出朵花來。”
楊良媛的臉色變了變。
她端起茶盞，裝作喝茶。
劉承徽垂著眼，笑道：“娘娘說得對，妾等是該謹言慎行。”
沈凝華看向她。
劉承徽放下茶盞，“妾膽子小，不敢多嘴。”
“膽子小也有膽子小的好處。”沈凝華道，“不該伸手的地方就別伸，不該問的話就別問，日子反而能過得平順些。”
這句話落下後，屋裡幾個人都沉默了。
孫侍妾坐在最末處，頭埋很低。
沈凝華的目光從她身上掃過，“孫氏。”
孫侍妾一驚，忙起身，“妾身在。”
沈凝華問：“聽說你前些日子又病了一場？”
孫侍妾低聲道：“只是犯了些老毛病，現在已經好多了。”
沈凝華看著她單薄的身形，“身子不好，以後就少出來走動，佛堂那邊也不必日日過去，省得外頭看了，還以為本宮苛待你。”
孫侍妾面色一白，“妾不敢。”
“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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