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她喝得很慢，儘量不勾起那種反胃的感覺。
小半碗粥喝下去，她的臉色才稍稍緩過來。
卯時一刻，聽雨閣的院門大開。
箱籠已經先一步抬走了，青禾抱著隨身匣，阿蟬扶著雲楚出門。
晨霧還未散盡。
雲楚走到院門口時，又停了半步。
阿蟬的手立刻扶緊。
“鞋底有些滑，走慢些吧。”
青禾鄭重地點了點頭。
女眷車駕停在東道外。
太子妃的車在前，雲楚的車靠後一些。
沈凝華由羅嬤嬤扶著上車，臉上的脂粉打得很薄，遠遠看過去，仍有幾分蒼白。
她掀簾時往這邊看了一眼。
雲楚照規矩福了個身。
沈凝華沒有說話，一把放下簾子。
張德海從前頭快步走過來，“承徽上車吧，殿下說，今日路上若覺得顛簸，就讓車伕放慢些，不必急著趕路。”
雲楚點頭，“多謝殿下。”
張德海看了她一眼，她今日的妝色不重，唇上卻比平日紅些。
他頓了頓，“承徽可還好？”
雲楚笑了一下，“我很好。”
張德海沒再追問，側身讓開。
車簾落下後，外頭的聲響隔了一層。
青禾把軟墊墊到雲楚腰後，阿蟬從小爐上倒了一盞溫水。
車駕開始動時，雲楚閉上了眼。
最初一段路出了行宮，石道不算平。
車輪壓過一道淺坑時，車廂裡輕輕一震。
雲楚下意識地攥緊手。
青禾坐在旁邊，眼睛一刻都離不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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