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宸貴妃去乾元殿謝恩。
她穿了一身絳紫色的宮裝，鬢邊簪著一支赤金頭簪。
顏色不算張揚，卻比禁足那些日子的素淡好出太多。
錦書扶著她上輦，手指都不敢多用一絲力氣，生怕擾了她的興致。
永寧宮門口的宮人全都跪著。
宸貴妃抬手理了理袖口，“走吧。”
乾元殿外，宸貴妃到的時候，舒妃已經到了。
她穿的是一身淺藕色的宮裙，臉上的脂粉很薄，唇色淡但更顯溫柔。
兩人隔著幾步遠遠對上視線。
舒妃先福了福身，“貴妃娘娘。”
宸貴妃看了她一眼，笑意停滯在嘴邊，“舒妃妹妹來得可真早。”
“臣妾惶恐，蒙皇上開恩，自該早些來謝恩。”
宸貴妃漫不經心地一笑，“妹妹還是這樣注重規矩。”
舒妃垂眼，“守規矩總不會出錯。”
這句話落下後，兩人都沒有再開口。
殿門前的小內侍進去通傳。
沒過多久，大太監親自出來請人。
“貴妃娘娘，舒妃娘娘，皇上請二位進去。”
宸貴妃先邁了一步。
舒妃慢一拍跟上。
乾元殿裡的藥味淡淡的，窗邊擺著一盆青松，爐中今日沒有燃香。
皇帝正靠坐在軟榻上。
兩人入殿後，一齊跪下。
“臣妾叩謝皇上恩典。”
皇帝看了她們片刻後，才道：“起來吧。”
宸貴妃扶著錦書的手起身，眼眶已經先泛了紅。
她抬眸看向皇帝，只看了一眼，又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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