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岱這一聲喊得太突然，連廊下候著的御馬監官員都朝他看了過來。
賽婭抿了抿唇。
赫連岱盯著她，聲音壓得很低，似是警告般地開口道：“公主，有些事，時隔兩年了，怎麼還會記得清。”
“我記得清。”賽婭答得很快。
皇帝看了赫連岱一眼。
“朕問的是公主，你急什麼？”
赫連岱背脊一緊，忙躬身道：“臣只是怕公主認錯了人，答錯了皇上的話。”
皇帝笑了笑，“是不是認錯，先說出來再論。”
他重新看向賽婭，“那名大梁的將領叫什麼？”
賽婭沉默了片刻。
“他和我說過一個名字。”
“不過如今看來，多半是假的。”
皇帝挑眉，“你連他的名字是真是假都不知道，還記了兩年？”
賽婭抬起眼。
“我救過他的命，他也救過我的命。”
聞言，赫連岱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皇帝思忖，“救過你，卻連名字都沒留下？”
賽婭點頭，“他當時被人追殺，身上還有傷，自然不會把真名告訴我。”
赫連岱忙接道：“邊城亂，商旅與馬匪混雜，那人連真名都不肯說，身份未必可信。”
賽婭繼續道：“我還記得，他的肩胛處中了一箭。”
皇帝看向她，“繼續說。”
賽婭道：“那箭頭上有倒鉤，他自己拔不出來，緊急情況下，是我替他割開的傷口。”
皇帝沒有說話。
賽婭看向那匹黑馬。
“他會看馬。”
“我遇見他時，他的馬已經死了，他卻能從馬蹄印裡看出追兵有幾騎，也能聽出夜裡靠近烽火臺的是人，還是走散的馬。”
皇帝一頓：“烽火臺？”
赫連岱忙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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