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讓柳棠把白貓抱回去,卻沒讓她退下,留她在一旁聽。
畢竟以後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了,已經沒什麼好再遮遮掩掩的。
她指著匣中的東西,仔細叮囑道:“落胎露最適合用在前三個月,胎相還不夠穩的時候,這樣一來,孩子就幾乎沒有什麼能保住的可能。”
她頓了頓,又道:“不過如今偏殿那邊被太子嚴防死守地護著,太醫必然也盯得很緊,若是試圖在入口之物上伸手,相當於把把柄直接往人手裡送。”
沈凝華問:“那還能怎麼用?”
沈夫人沒有答,先看向柳棠,“你留下後,先在正院好好把貓養著。”
柳棠點頭,“奴婢記下了。”
接著,沈夫人把匣中那枚玉墜取出來,遞給她。
柳棠雙手接過。
雪團伏在她臂彎裡,尾巴慢慢地掃著,瞧著乖順得很。
沈夫人道:“人送進去的東西,偏殿必然會查,但貓蹭過的東西,她們未必會查得那樣仔細。”
沈凝華的目光落在雪團身上。
雪團正好抬起頭,碧色的眼睛在燈下亮了一瞬。
沈夫人繼續道:“可貓也不能直衝衝地往偏殿跑。”
沈凝華疑惑,“母親的意思是?”
沈夫人笑了笑,“貓本就不會輕易受人所控,偶爾調皮貪玩跑到偏殿那邊去,她們還能將它逮住趕盡殺絕不成?”
沈凝華一怔。
沈夫人繼續道:
“她們若只是見了只正院的貓,就立刻攔得死死的,外頭看著,只會覺得她仗著身孕,連太子妃的貓都容不下。”
“她們若不攔,你便看看她身邊哪些人比較鬆懈,哪些人比較緊繃,心裡也有個底。”
沈凝華笑了,“多謝母親指點。”
沈夫人擺了擺手,看向柳棠,“從明日起,你便每天都抱著雪團來給太子妃請安。但在半個月內,不許往偏殿那邊看,也不許過去,明白嗎?”
柳棠低聲應是。
沈凝華也聽明白了,“眼下,我首先要做的便是好好養貓,時不時讓貓露個臉,但不會打擾到偏殿那邊,然後等所有人都習慣了貓的存在之後,再冷不丁地給她們一擊。”
沈夫人點了頭,“沒錯。”
然後她把玉墜從柳棠手裡取回,放到雪團的頸邊比了比。
玉色貼著白毛,顯得更加潔白無瑕,倒真像是給貓壓驚用的小物件。
“這墜子不必急著掛到它身上。”沈夫人道,“今日就先擱在貓籠旁,明日便系在柳棠腕上,先讓它熟悉熟悉,等過幾日再掛到它脖子上,再之後,旁人見得多了,便只會當成是尋常物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