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沒有想抓那隻鸚鵡，也沒有撲人傷人。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它勾起那枚玉墜後，轉過身，邁著小步子悠閒地往殿內走。
殿門口的宮女還跪在地上，見它過來，連忙低頭讓開。
雪團越過碎瓷片，輕巧地避開一地水漬，走到皇后座前。
桂嬤嬤的手還在攔著。
雪團停下腳步後，抬起頭，嘴裡叼著玉墜，含糊地叫了一聲。
皇后低頭看它。
雪團又往前走近了些，把玉墜放在皇后腳邊。
放下後，它在一旁坐得端端正正的，無比乖巧地仰起頭，一雙碧色眼睛轉悠著看向皇后。
殿內緊繃的氣息，漸漸鬆了下來。
皇后看了它一會兒，忽然笑了。
“原是給本宮送東西來了？”
雪團像是聽懂了般，抬起爪子，輕按了按那枚玉墜。
沈凝華的後背已經被汗浸透。
她扶著桌沿，指尖一片冰涼。
柳棠跪在地上，神情難辨。
那枚玉墜離皇后的鞋尖只有兩指的距離。
那上邊掛著的紅繩已經鬆開，斷口毛糙，像是方才雪團奔跑時被木架上的銅鉤給刮斷了。
只有柳棠自己知道，那根繩子是她昨日夜裡用針尖挑松的。
她給雪團餵了兩日魚乾，又在早上出發前往玉墜邊沿蹭了一點魚乾的碎末。
貓聞得到，人聞不到。
雪團愛玩細繩，也愛叼東西給人看。
但它不會傷人。
而現在，它成功地把沈凝華最想借皇后之勢作保的東西，親自送到了皇后手邊。
皇后給了桂嬤嬤一個眼神示意，桂嬤嬤便用帕子隔著手，將那枚玉墜撿了起來。
沈凝華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聲音微顫：“母后，都是臣妾管教不嚴，驚擾了母后，臣妾有罪。”
皇后看了她一眼，“方才確實驚了些。”
沈凝華立刻跪下，“臣妾願受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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