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嬤嬤到後罩房時，柳棠正在給兩隻貓梳毛。
“嬤嬤怎麼親自來了？”
羅嬤嬤站在門邊，先往屋裡看了一圈。
屋子不大。
一張窄榻，一隻舊木箱，窗下襬著兩隻貓籠。
除此之外，再沒有什麼能入眼的東西。
“娘娘叫你過去。”
柳棠放下木梳，“現在？”
“殿下午時要來正院用膳，你還想讓娘娘等你？”
柳棠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雪團翻過身，露出柔軟的肚腹，伸出爪子去勾她的手腕。
她把貓抱回軟墊上，起身道：“奴婢這就去。”
羅嬤嬤交代完後，並沒有馬上走。
她看著柳棠身上那條舊得有些發白的長裙，眉頭皺起。
“你打算就穿著這一身過去？”
柳棠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裳，沒覺得有什麼問題，不過還是道：“奴婢只帶了這幾身衣裳過來。”
羅嬤嬤有些不悅，“夫人沒有虧待你，銀子也給了你，你非要穿成這樣，是要給誰看？”
“銀子......奴婢還放在箱中。”
柳棠走到榻邊，開啟木箱，從最底下取出一隻錢袋。
錢袋沉甸甸的，封口處繫著的紅繩都沒解開。
羅嬤嬤拿起來掂了掂，“怎麼一點都沒用？”
柳棠回道：“奴婢進東宮後一直沒有出去，也不敢託人亂買。”
羅嬤嬤看了她兩眼，把錢袋扔回箱中。
“倒還算老實。”
她點了下頭，走出外邊吩咐了幾句。
沒一會兒，便有兩個小宮女捧著托盤走進屋裡。
托盤上放著一身湖綠色的紗衣，旁邊還有一套簇新的珠花和耳墜。
柳棠看著那身衣裳，沒有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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