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長清從用沾了迷香的帕子捂著口鼻擄走後,再醒來的時候已經身處馬車上了。
她沒有驚慌,只是靜靜地看著馬車上坐在自己對面的衛延盛。
這場景真熟悉啊。舒長清想道。和當時與翟承訣在馬車上的時候似乎一模一樣。
衛延盛很高興的看見她醒了。「長清......別擔心,我們已經在回去的路上了。」
舒長清靜靜地看他。
忽然猛地,她從頭上拔下簪子,迅速的就要往他面上刺去。
衛延盛大駭,一把攥住她手腕捏緊。簪子掉了,發出清脆的聲音後斷開。
「長清,你...」衛延盛震驚的看她,彷彿不敢置信似的。
舒長清依舊是平靜的神色。「我說了,不要再來找我,我不會和你走。你我已經沒有關係了。」
「我也說了我不同意和離!」衛延盛大吼。
「當初是我錯了。」舒長清忽然說道。
這句話讓衛延盛瞬間怔住了。他看著面前的女人,聲音哽在喉嚨裡發不出來。
舒長清繼續道。「當初是我錯了,我知道你傾心沈嬌,但我卻偏執的以為如果我能給你帶來你需要的力量,那麼最後你也會接受我,我們會有一個好的結局。」
「可是,衛延盛。」她直視他的眼睛。「念念不忘,未必會有迴響。我累了,我想做的都做過了,我已經嘗試過了。我不欠你什麼,於你,我問心無愧。你放我走吧,不要讓我恨你。」
最後那句話讓衛延盛幾乎忍不住的渾身一顫。
「...可你本就應當是我的。」他頭一次紅了眼,沙啞著聲音說道。「是我先娶的你,是我先教你動了情,你本就應當伴我一輩子,你本就應當愛我的!」
他聲嘶力竭,攥著舒長清的手緊緊抓著,彷彿生怕自己一旦鬆開,眼前的女人就會徹底消失。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衛延盛自己也不明白,或者是不願明白。
舒長清垂著眸子,久久不語。
長久的沉默後,她也只是輕輕開口,像是嘆息,也像是解脫。
「太遲了。」
她一字一句,像是用刀在衛延盛心口上劃開了血淋淋的口子,讓他就那樣狼狽不堪的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你說的對......我們自幼相識,有著青梅竹馬的緣分。你我本就應當如此以兄妹相稱,各自嫁娶,幸福的過完餘生。衛延盛,我喜歡上別人了,所以我的後半生不能再是關於你了。我會好好的生活,你也應該如此。」
攥著她的手漸漸鬆開了。
衛延盛大口大口的喘息著,感到頭暈目眩。
他像一個溺水的人似的,面色蒼白,呼吸急促。明明天氣溫暖,他卻感到徹骨的寒冷。
這話,是他在他們成親那晚,他親口對舒長清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