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裡，楚楚領著兩位王妃穿過抄手遊廊，一路往花園走。
正值盛夏，園子裡的花開得正好。粉白的薔薇爬滿了半面花牆，池塘裡的荷花也已亭亭玉立，微風輕拂，空氣裡都浮著淡淡的花香。
楚楚走在前面，腳步輕快，邊走邊回頭跟兩人說話。
“二嫂，三嫂，你們看這架薔薇，是不是開得特別好？”
“那邊還有芙蕖，紅色的、白色的，還有一株雙色並蒂蓮。”
雖是第一次招待客人，但楚楚記得阿孃說過，作為主家，迎客要熱情，若是怠慢便是失禮。
是以她對這初次相見的兩位王妃也格外友善：“對了，這邊還有兔子！”
原本她還存著幾分王妃的端莊與矜持，在看到花圃旁的小兔子時，頓時被玩心壓過了。
她提著裙襬，走到那竹籠前，彎腰將裡頭的兔子抱了出來。
那兔子通體雪白，毛茸茸的一團，乖乖趴在她懷裡，紅眼睛滴溜溜地轉。
楚楚把兔子舉到魏王妃面前：“二嫂你看，我給它取名叫團團，是不是特別可愛？”
魏王妃吳氏出身高門，從小受的是最嚴格的教養，何曾見過這種一見面就殷勤展示兔子的場面。
她看著眼前這張笑靨如花的臉，又看看那隻被舉到自己面前的兔子，嘴角微微抽了抽，“確實……可愛。”
端王妃柳氏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不禁有幾分幸災樂禍。
和魏王妃做妯娌也有三年了，她還是第一次見魏王妃這般無語的模樣。
看來安樂說得對，這個晉王妃，還真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
思忖間，楚楚已然將兔子舉到她面前：“三嫂呢，要不要抱抱？”
端王妃一怔。
待低頭對上楚楚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接過了那隻兔子。
兔子趴在她懷裡，動了動耳朵，竟把頭埋進了她臂彎裡。
楚楚眸帶驚喜：“它喜歡三嫂欸！”
端王妃：“……”
她低頭看著懷裡那團毛茸茸的東西，沉默片刻，忽然也笑了一下。
很淺，但確實笑了。
一旁的魏王妃看見，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端王和端王妃這一對夫妻倆，都是生性冷淡，極愛裝模作樣的。
可她這會兒瞅著端王妃這個笑，竟莫名瞧出了幾分真切。
是她眼花了？還是端王妃的演技又精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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