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挑眉看向自家夫君:“殿下有沒有覺得,這一回見著晉王,他委實變了不少。”
這話一齣,車廂裡的氣氛微妙地凝滯了一瞬。
端王摩挲刀鞘的手也停了下來。
他想起今日蕭玄翊的樣子——
從前那個在朝堂上殺伐果斷、在軍中雷厲風行的晉王,今日坐在主位上,雖然依舊是那副淡淡的、疏離的模樣,可當那個楚楚走進來的時候,他的眼神分明柔和了一瞬。
那種變化極其細微,幾乎一閃而過。
也就是端王始終注意著蕭玄翊的一舉一動,方才捕捉到了。
“的確是變了。”
端王扯了扯唇,像是嘲諷,又像是感慨,“從前他眼裡只有朝堂和兵權,滿心滿眼都是怎麼在父皇面前站穩腳跟,怎麼在那些大臣們中間周旋,如今……”
他停頓了一下,眸中也透著幾分意味深長的審視,“倒像是有軟肋了。”
不過有了軟肋又如何呢?
一個雙腿盡廢的皇子,早已被踢出了儲君的競爭隊伍。
他與老二今日之所以走這一遭,也不過是想借著此次機會,在父皇與朝臣們面前搏一個“兄友弟恭”的好名聲罷了。
至於晉王夫婦相處得好不好,夫妻和不和諧,他們並不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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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府內,熱鬧之後,又重歸靜謐。
送走那兩對不速之客後,蕭玄翊便徑直回了巽風院。
至於今日魏王他們前來的目的,蕭玄翊心裡也明鏡兒般的清楚。
說到底,不過是藉著探望新婦的名義來摸摸他的底,看看他娶了王妃之後,性情有何變化,他的腿腳可有好轉,是否還有復起與他們爭鋒的機會?
皇家兄弟,從來如此。
不求一絲真心,只求對方處處不如自己。
他正想著在喝茶時,魏王與端王二人言語間的小心試探,書房外忽然傳來一陣刻意壓低的喧鬧聲。
“……殿下有令,還請王妃莫要為難屬下……”
“哎呀,我真的找殿下有事呢,你讓我進去吧……”
“王妃……”
“殿下,你別躲著不出聲,我知道你在裡面!”
那脆生生的嗓音宛若一顆投進平靜的湖面,頓時打破了書房裡的靜謐。
“你若是還不讓我進去,那我今天就在門口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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