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淡漠的語氣讓楚楚怔了下，楚楚咬了咬唇，方才鼓足了勇氣，走到床邊。
她在腳踏邊蹲了下來，仰起頭看他：“殿下，我……”
昏朦朦的燭光照在她臉上，她烏眸瀲灩，似乎泛著水光：“我是來跟你道歉的。”
蕭玄翊微怔：“道歉？”
“嗯！晚上在水榭，我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
楚楚櫻唇輕抿，纖長睫毛也顫了顫，“我不該說你沒良心，也不該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貿然指責你……”
“殿下，我知道錯了，我不該站著說話不腰疼。”
說到這，她聲音有些發哽，但硬是忍住了，只深深朝著眼前之人鞠了個躬：“對不起，還請殿下大人有大量，能原諒我！”
蕭玄翊：“……”
他看著她這副認認真真致歉的模樣，胸口某處似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這傢伙大半夜披頭散髮地從被窩裡爬出來，跑了大半個王府，就為了和他說一句“對不起”？
看她這副悔不當初的內疚模樣，想來是回到玲瓏苑後，有人與她說了什麼。
蕭玄翊默了片刻，薄唇微啟：“為何突然道歉？”
他乜著她：“傍晚離開的時候，不還理直氣壯？”
楚楚噎了下。
她張了張唇，迎上男人漆黑的眼眸，喉嚨一時也有些發緊：“我……我……我那會兒不是不知道嗎。”
蕭玄翊：“那你現在知道了什麼？”
楚楚：“……”
殿下好敏銳！
她本不想答的，但男人一錯不錯地盯著她，那幽深目光鷹隼般銳利，彷彿能夠直直地看進她的心裡。
她頭皮一陣發麻，還是壓低聲音說了——
不過她並未透露是誰說的。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我現在知道殿下為何不願意去鳳儀宮了。”
楚楚看向面前的男人：“殿下，這不怪你，換做是我，心裡也會有所芥蒂的。”
蕭玄翊黑眸微動。
看來她身旁倒是有一兩個坦誠可靠之人。
反正他能肯定，梁嬤嬤定不會與她說這些。畢竟梁嬤嬤雖然在玲瓏苑當差，但一顆心還是忠於宮裡那位的。
楚楚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應，心裡有些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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