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光線略顯昏暗的車廂裡，年輕俊美的男人端端正正地坐在那裡，一襲煙墨色錦袍，腰束白玉帶，頭簪墨紋玉簪。
像是已在車中等了有一陣，他坐姿極為規整，脊背筆直，神情淡淡的，連車廂裡那點微弱的光，都像被他身上的冷意壓得沉了幾分。
楚楚一掀簾子就愣住了：“殿下？”
她眨了眨眼，確認自己沒有看錯，語氣裡全是意外，“你怎麼在這？”
蕭玄翊抬起眼皮，淡淡乜了她一眼，語氣平靜得近乎隨意。
“許久沒進宮探望父皇了。”
他頓了頓，像是隨口補上一句，“順路。”
楚楚：“……”
真的只是順路嗎？
她盯著面前的男人看了好一會兒，但也沒拆穿，只是很輕很輕地彎了下嘴角：“好呀，那我們一起。”
說罷，楚楚高高興興地鑽進車廂，在他對面坐下。
那一襲清新的碧色裙襬輕輕鋪開，楚楚很認真地把裙角理好，兩隻手規規矩矩放在膝上，坐得端正又乖巧。
偏偏那雙眼睛亮得過分，一直盯著他看。
蕭玄翊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眉心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他薄唇輕抿：“看什麼。”
楚楚眨眨眼，語氣十分之理直氣壯：“看殿下呀。”
蕭玄翊：“……”
之前她還會畏懼一二，現下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蕭玄翊瞥過她那雙笑瞇瞇的彎眸，索性轉頭看向窗外，不再理她。
很快，馬車便朝前行進。硃色嗯車輪碾過青石路面，發出規律的轆轆聲。
恰好一道晨光透過車簾縫隙漏進來，落在兩人之間。
宛若一條細細的金線，把車廂分成了兩個世界。
一個安靜冷淡，一個熱鬧明亮。
楚楚坐在車裡，一會兒悄悄看男人的側臉，一會兒又低頭擺弄自己的衣帶。
過了一會兒，實在忍不住，小聲問：“殿下。”
“嗯？”
“既然是順路，那晚些出宮，你也與我一起嗎？”
蕭玄翊眼簾微掀：“難道你還想撇下我，自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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