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殿下來了？
一聽到這動靜，楚楚猛地驚醒了。
她連忙坐直了身子，下意識地伸手理了理衣襟和頭髮，心跳也擂鼓一樣響起來。
沒事的、沒事的、沒事的！
楚楚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那雙還殘留著幾分朦朧睡意的烏眸，一眨不眨地盯著門口的方向。
門被推開了。
夜風裹著一絲涼意湧進來，將視窗那對龍鳳喜燭的燭火都吹得微微晃了晃。
下一刻，一道身影逆著光出現在門口。
輪椅上的男人一襲玄色寢衣，墨髮半束半散，髮梢還帶著幾分溼意，像是剛從淨房出來不久。那修長而清瘦的身形，在燭火的映照下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殿…殿下，你來啦！”楚楚下意識地站了起來。
蕭玄翊卻是靜坐門口，沒有立刻進來。
他的目光落在床榻上那個坐在鴛鴦錦被之間、裹著一襲緋色紗衣的小人兒身上，定住了。
屋裡的氣氛好似也凝了下來。
楚楚兩隻小手緊緊攥著袖口衣料，看著門口那道修長的身影，嘴唇動了動，卻又不知道還要說什麼。
直到燭火又跳了一下，蕭玄翊略一抬手，示意身後的修竹：“退下。”
修竹低低應了聲：“是。”
將輪椅穩穩當當停好，他方才退下。
蕭玄翊雙手搭在輪椅兩側的自轉扶手上，緩緩入內。
身後那扇木門，也十分有眼力見地合上。
那一聲極細微的“咔嗒”落在楚楚耳朵裡，她整個人也不禁愈發繃直。
在這滿屋明晃晃的燭光下，她能清晰看到男人緩緩朝她靠近。
也能清晰感受到對方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從她緋色的紗衣滑到她赤著的腳踝，又落回她微微泛紅的臉上，意味不明的停住。
楚楚被這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咬著櫻唇，兩隻小巧白嫩的耳朵尖紅得能滴血。
她想說點什麼打破沉默，可舌頭像是被貓叼走了，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良久，還是輪椅上的男人開了口。
“上床躺著，閉上眼。”
聲音不高不低，語調也是平常那般不冷不淡，聽不出多餘情緒。
楚楚愣了愣，抬頭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又飛快地垂下眼簾。
”……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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