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兒,我同你說過很多次,她不是你的母親。」
「你怎麼還這般執迷不悟?她到底如何迷惑你的?序兒和安安不知原委也便罷了,你怎麼也糊塗了?」
這三天回來的路上,他大半時間都在昏迷。
偶爾甦醒的間隙中,周時禮曾跟他說過「母親回來了」。
但他怎麼可能相信?
這些年那女人騙了他們多少次,每次都把他們耍得團團轉。
七年前,他是看長子已經有分辨的能力,才敢遠走西北。
現在看來,長子也是個糊塗的。
周時禮連忙跪下:「父親息怒!」
「只是,父親若看過……」
「時禮。」
楚鴛兒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周時禮回過頭,只見她滿眼溫柔笑意地走來。
「跪著做什麼?快起來。」
周時禮抿了抿唇:「楚姨,我有些話,想單獨與父親說。」
「正巧,我也有些話要對你說,你聽不聽?」
楚鴛兒沉靜地望著他,語氣真誠。
半晌,周時禮深吸一口氣,站起了身。
楚鴛兒帶著周時禮走出門,這才輕聲道:「欽天監的占卜,你可有收到?」
周時禮一頓:「楚姨您也收到了?」
楚鴛兒輕輕點頭。
「侯爺與我都看到了占卜,當時只覺可笑,並不當回事。」
「可現在……時禮,你當真不覺得有些古怪嗎?」
「侯爺在邊關七年,征戰沙場的次數數不過來,卻也不過留下了幾道極淺的疤。如今回京的路上,竟被區區流寇所傷,這不實在蹊蹺嗎?」
「不瞞你說,今早回府後,侯爺的傷勢便更嚴重了,眼下還在發著高燒,是強撐著同你說話的。」
周時禮眉頭緊蹙:「楚姨的意思是……」
楚鴛兒往旁走了幾步,手中擰著帕子,神色憂慮:「這些話我原不該跟你說的,只是想來你也知道,自從到了侯府,我心裡再沒別人,一心只為侯爺和你們考慮。」
「倘若你執意要說服侯爺『老夫人已經回來了』,侯爺信不信還是其次,一怒之下是一定要和姐姐見一面的。」
「那占卜雖荒謬,但如今侯爺的狀況實在算不上好,倘若真的見了面,印證了那占卜所警示的,咱們忠靖侯府又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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