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攪亂平淡安穩的日子。
想到這裡，周素眉間帶著一絲厭惡。
天色漸漸黑了，月亮升上高空。
月光灑在院子裡，院子裡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氛。
時大民沉聲道：“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讓孩子洗洗睡了。”
周素抹了抹眼，轉身去了廚房。
時淺眨眨眼，洗漱完就回房修煉去了。
神識鋪開，院子裡的一舉一動都在識海中呈現。
周素和時大民默然地坐在房間裡，半晌沒有說話。
“福寶她，我現在想起來心裡都發毛。”周素聲音很低。
“我從來沒想過，她一個小丫頭，才六歲，居然就敢當街殺人。”
周素聲音發顫：“作孽啊，她是從我肚子裡爬出來的，如今變成這樣，說到底是我這個當孃的沒教好。”
時大民沉默，周素卻打開了話匣子：“她一個小姑娘，出了這事，往後誰家敢娶？咱們家被人指指點點也就算了，可紀兒還要讀書應考……”
時大民：“你糊塗！正是紀兒要科考，你沒聽紀兒說麼，這事要報給聖上，少不了有賞賜下來，聖上都開了口，誰還敢嚼舌根？
到時候怕是門檻都得被人踏破！
他語氣多了幾分篤定：“說不定紀兒能在科考時沾光，入巡撫大人的眼。
再說了，福寶從小到大，哪件事出過岔子？
當年她說山上不能去，不聽她勸的獵戶回來就瞎了一隻眼。”
時大民越說心裡越踏實：“你別忘了福寶的運氣，她投胎到咱們家，是咱們家的造化。
她親自出手，能帶來不好的事麼？”
他看了周素一眼，語氣放軟了些：“把你的眼淚擦擦，別讓福寶多想。
再說了，她殺的是人販子，又不是普通百姓。”
周素抹了抹眼淚：“可就算是人販子，那也是人啊，他們自有朝廷來管，福寶卻親手……她一個女兒家，手上見了血，往後性子會不會越來越左？”
時大民嘆氣，“咱們多好好教她就是了，她還小，把性子給掰一掰，將來自然不愁嫁不出去。”
時大民又把福寶出生後帶來的好運氣一一細數。
“紀兒考上童生，先生都說他腦子突然開了竅，那一年，福寶剛滿兩歲。”
“福寶三歲的時候，你得了重病，大夫都說懸，可福寶卻天天守著你，說你一定能好起來，結果你硬是挺過來了。”
周素沒再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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