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
早上起來的時候，大家都還有些疲倦。
不過一想到福寶會回來，便打起了精神。
時紀身著短褐，正在整理農具，回頭見爹孃臉上沒了陰霾，反而帶著幾分壓不住的喜意，問道：“可是有什麼喜事？”
周素抿嘴笑：“你妹妹要回來了。”
哐當。
鋤頭脫手，砸在地面。
時紀愣在那裡，心跳驟然加快。
多少年了！
自從小妹離開，他便逐漸無法讀懂書中內容。
往日一看便能記住的史書經義，如今卻像隔了一層紗，生澀難解，怎麼也背不下來。
起初，他趁著腦子還清晰靈活，參加院試，進了考場。
他卻抽到臭號，靠近茅廁，沒忍住，暈倒後被抬了出來。
他不死心，又繼續參加，可一到考試，不是拉肚子虛脫，就是風寒頭昏，沒有一次運氣好過。
只能脫下長衫，跟時大民學著做農活。
他終於知道，福寶離開那天，那種失去掌控的感覺是什麼了。
“誰說的？小妹在哪兒？什麼時候回來？”
經歷生活磋磨的時紀，再也不復當初清潤公子的模樣了，一心只想抓緊這個曾失去的機會，目光緊緊地看著周素。
時大民神色淡淡：“急什麼，你三弟在鎮子上見到她了，福寶總會回來的。”
時紀呼吸急促，攥緊拳頭，將心頭翻湧的情緒壓下。
“爹，我回房看書。”
福寶要回來了，他要繼續讀書科考，這次，他一定能首入青雲。
時大民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欣慰地點點頭。
“咱們家就得靠你了。”
時紀腳步一頓，又加快速度，來到久未打掃的書房。
……
福寶會回來嗎？
當然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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