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屑道：“早就該把勞什子滿清舊俗統統取消掉，這些封建糟粕，太阻礙咱們新時代的發展了。”
趙明：“誰說不是呢，這些男子，也有固執地留著辮子，穿長袍馬褂的，還以為這是他們皇帝的時代呢。”
“什麼皇帝，就是一個傀儡！”佟嘉惠拍著桌子，“咱們白花花的銀子全流了出去，簽訂的各種不平等條約，喪權辱國！”
趙明也憤慨道：“還有那鴉片，害了不知道多少有志青年，真是可惡至極！”
“洋人亡我夏國之心不死！把這些東西送到咱們國家，還說咱們是東亞病夫，簡首是過分至極！”
二人的對話在咖啡店裡，吸引了不少同齡的青年。
“說得對！”
一個穿著連衣裙的女子拍手，“咱們的運動沒有白做，一定要叫更多青年知道，鴉片害人，毀我國未來！”
“好叫大家明白，吸食鴉片這一行為，必須明令禁止！”
“是呀，這東西一旦染上，就再也戒不了，發作起來跟瘋子一樣，可怖無比。”
“我堂哥就去了一趟書寓，回來就染上了，不讓他抽他就發狂，渾身抽搐，只有吸上一口，才能緩解。”
聽到書寓兩個字，佟嘉惠眉宇間閃過厭惡之色。
那地方說得好聽，就是勾欄罷了。
引人墮落，去那種地方的人，能是什麼正人君子。
說什麼賣藝不賣身，也就是為了抬高價值，好讓客人出更多的錢罷了。
這個社會，有什麼是錢買不了的？
趙明察覺到佟嘉惠的沉默，咳了一聲，拿起報紙，看到一段話，眼睛一亮。
“看看這段話：我翻看歷史一查，這歷史沒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頁都寫著‘仁義道德’幾個字……”
“才從字縫裡看出字來，滿本寫著都是‘吃人’！”
最後這句話，大家異口同聲地讀了出來。
於是眾人就這吃人的禮教，又激烈地談論起來。
天色漸暗，眾人意猶未盡地結束了討論，各自回家。
趙明紳士地詢問佟嘉惠的住址。
“你一個女子，又是如此混亂的時代，外面不安全，我送你回家。”
佟嘉惠點頭：“我家就在城南安柏路那條梧桐巷子走到頭，門口有一對石鼓的那家就是。”
“石鼓，巷口賣餛飩家也有倆石墩子呢。”趙明說。
佟嘉惠輕蔑道：“那只是石墩子，我家的石鼓上頭雕著捲雲紋，我家門楣那塊匾，寫著‘佟佳故第’，全城就這一塊。”
趙明訝異：“原來是這個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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