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沒有去我媽口中的鎮上紡織廠。
而是用身上最後一點錢,買了一張最慢的綠皮火車票,一路向南。
火車咣噹了三天兩夜,我最終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南方城市下了車。
空氣溼熱,到處都是我聽不懂的方言。
憑著一股狠勁,我進了一家叫“南方製衣”的大型服裝廠。
招工的管事看我瘦小,本不想要我,我當著他的面,徒手搬起了一捆沉重的布料,告訴他,我什麼都能幹,不怕吃苦。
我被分到了最忙的縫紉車間。
上百臺縫紉機同時運轉的聲音,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每天十幾個小時,除了吃飯上廁所,我都坐在縫紉機前的凳子上。
同宿舍的工友們下工後累得倒頭就睡,我卻睡不著。
我強迫自己回憶白天那些老師傅的操作手法,哪個步驟能更快,哪種針法更省力,縫紉機的故障怎麼簡單排除。
第一個月發工資,我領到了三十五塊錢。
當那幾張帶著油墨香的紙幣交到我手上時,我的手抖得厲害。
那天晚上,我沒開燈,就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把錢一張一張地鋪在枕頭邊,看了整整一夜。
這三十五塊錢,不用上交,不用聽我媽的規劃,不用給陳攬月買新衣服。
它們完完全全,只屬於我陳望舒一個人。
第二天,我揣著錢,第一次走進了城裡的百貨商店。
我什麼都沒買,徑直走到了文具櫃檯,給自己買了一支英雄牌鋼筆,和我姐從我手裡拿走的那支一模一樣。
我把鋼筆別在胸口的口袋裡,金屬的筆夾硌著皮膚,有一種踏實而冰涼的觸感。
靠著拼命和好學,我的計件工資很快成了車間裡最高的。
我用第一個月的工資,給自己報了夜校的會計和管理班。
白天在車間踩縫紉機,晚上就著昏暗的燈光在課堂上記筆記。
工友們都笑我瞎折騰,一個女工學那些有什麼用。
我沒解釋。
我只知道,我的人生不能永遠只是一臺縫紉機。
日子就在縫紉機的嗡鳴和夜校的粉筆灰裡飛速流逝,快得讓人抓不住。
我像是上緊了發條的鐘,不知疲倦地運轉著。
。單訂大的口出批一製趕來用備準,布子格藍的新批一來運裡間車,天那到直
。下一噔咯卻裡心,眼一了掃中意無是只我
。題問有像好,格對的布批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