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不能往你身上攬。後來我查過報告，史班長身上一共中了六槍，全打在非要害的地方。對方那個 ** 手段毒辣，專門斷了他的筋脈。你自己也是拼了命衝出去救的人，還幹掉了……”
欣然後面還說了什麼，陳海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眼前全是畫面。
“陳海，胳膊抬高點，對，就這樣，撐住！”
“喝口水，格鬥這東西急不來，靠的是死練。你腦子聰明，就是底子薄，多磨磨肯定能成。”
“我媳婦懷孕六個月了，你小子是大學生，幫我琢磨個名兒。等他大了，我還讓他來當兵！咱家三代，全是穿軍裝的，哈哈哈——”
“班長！”
陳海喉嚨裡發出低啞的一聲吼，眼眶紅得像充血。
然後眼前一黑，整個人又栽了回去。
欣然臉色刷地白了，扯著嗓子朝外頭喊：“醫生！快叫醫生！”
牧主任幾步衝進來，首接撲到陳海床邊，一邊翻眼皮一邊摸脈搏，頭也不抬地問：“什麼情況？”
“他剛才醒了，人還好好的，”
欣然聲音發顫，“我跟他說了他班長的事——就是之前送過來那個，最後截了肢的戰士……話還沒說完，人就不行了。”
牧主任快速檢查完，把聽診器摘下來，吐了口氣：“問題不大，情緒太激動，一下頂不住昏過去了。”
他首起身，盯著欣然：“他現在身體虛得很，別跟他說那些 ** 人的東西。得靜養。”
欣然點了點頭。她明白，自己剛才確實欠考慮。
陳海剛從 ** 殿門口被人拽回來，渾身跟散了架似的，哪扛得住這種訊息？
“我知道了。”
欣然說。
“你在這兒守著，別讓人進來打擾他。”
牧主任交代了一句，轉身走了。
“嗯。”
欣然站在床邊，看著病床上漸漸恢復意識的陳海。
她腦子裡全是那個畫面——林子裡槍聲炸成一片，陳海渾身是血還在往前衝， ** 打穿了腿，他拖著廢腿繼續扣扳機；肩膀捱了一槍，他咬得牙齦滲血，把敵人一個一個狙倒。
那副拼命的狠勁，她這輩子忘不了。
一個人真要搏命的時候，能爆出多恐怖的能量，她現在才算親眼見識過。
陳海，一個新兵蛋子，給她上了一課。
“陳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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