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有人敢抽他耳光？
動手的，是陳海。
陳海扭頭看了看周圍圍觀的鄉親，嗓門一下炸開了：“你們擱這幹嘛呢？看戲啊！”
他一指跪在地上的西裝男。
“這傢伙嘴裡一句一個‘臭當兵的’，你們在邊上站著，就不覺得良心不安？良心都餵狗了？”
他又指向陳海。
“你們知道這個人是怎麼回事嗎？他那雙腿是怎麼廢的？！”
“他在邊境執行任務，遇上僱傭兵，為了讓戰友先撤，自己墊後！雙腿被打沒了！不是誰說的什麼自己練廢了的！”
“是，國家是沒打仗！可你們看不見的地方，是誰在拿命守著那條線？！”
“是他們！用命守的！那一仗，六個人犧牲了！六條命啊！最小的才不到25歲！”
“他呢？九死一生，命是撿回來了，兩條腿沒了！可他不給國家添麻煩，就自己回老家養傷，什麼榮譽都沒要，連撫卹金都沒多拿一分！”
“你們說，他是誰？他是保家衛國的英雄！是給咱這太平日子墊底的人！你們倒好，一個個站在旁邊看熱鬧！”
陳海的聲音炸雷似的，震得所有人耳朵發疼。
周遭的人全愣住了，視線在陳海和史國之間來回掃。
不少人眼神里浮出慚愧。他們確實聽過史國的事，知道他在部隊裡待過，可這次回來沒了雙腿，具體怎麼回事，沒人問過。
多數人心裡想的都一樣——他準是訓練的時候出了意外，才落得這個下場。
“他是國家的人，是拿命拼出來的！你們就眼睜睜看他被人踩，一聲不吭？怕惹事，就縮著脖子當看客，甚至還在心裡嘀咕他活該？摸著自己胸口問問，半夜睡得著嗎？”
“你們的爺爺輩沒告訴過你們，現在能躺著刷手機的日子是從哪來的？還是你們也信了那種屁話——‘好男兒不當兵’？”
陳海的聲音炸開，震得空氣都在抖。
周圍的鄉親一個一個把頭低下去了，嘴裡小聲嘀咕。
“前陣子邊界那頭是不是打過一場？電視裡播過的。”
“是有這麼回事，國家還點名表彰了，說是人民的盾牌，咱們的守護者。”
“我記起來了，當時念過一封信，叫《一顆心，只給炎國》。說的不會就是史國吧？”
“八成就是他。那信裡講了，那個英雄兩條腿全斷了，差點沒從戰場上抬回來，但對國傢什麼要求都沒提。”
“真是他啊……哎。”
所有人的臉上都掛上了愧疚。
剛才他們確實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沒人願意站出來替史國說話。
史國十幾歲就去了部隊，一年到頭只回家一趟，有時候兩年都見不到人影。老鄉們對他不熟，只知道有這麼個人，在部隊裡幹得不錯，是骨幹，是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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