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國說著說著自己都興奮起來了。
陳海看著班長高興的樣子，心裡酸得不行。要是班長那雙腿還在，還能回部隊……
“班長，我是您一手帶出來的，絕不給您丟臉。”
“我信你。”
陳海從兜裡摸出一個大信封，塞過去：“班長，這點錢您拿著，是我一點心意。”
史國一把推回來：“幹啥？拿回去！”
陳海急了：“班長，這是公安那邊給的獎金，這裡頭也有您的功勞啊。”
史國盯著他：“小海，你還不知道班長的心思？我回來養傷，就是不想拖累部隊。沒錯，腿是沒了，可我手還在，我寫得一手好字，靠這個能養活一大家子。”
“這錢我不能要。腿己經沒了，給我留點老兵的體面。我能養活自己，也能養活家裡人。”
陳海心裡嘆了口氣，沒再吭聲。
班長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這點陳海比誰都清楚——當初班長頂著全連的反對硬是把他留下了，誰說都沒用。
“別老覺得自己不行。你天生就是個當兵的料，我史國看人沒走過眼。”
那天陳海躲在宿舍裡不想見人，班長推門進來，開口就是這句。
就是這句話，硬生生撐著他熬過了最難的日子，一首走到今天。
史國盯著陳海，目光沉得很：“小海，你要真想幫我，就替我圓個夢。我這輩子就想當個特種兵，可惜沒那個命了。你替我去。”
那股子狠勁終於打出來了。他信部隊的上面那些人一定都看見了——只要陳海不松這口氣，遲早能穿上那身特種兵的作戰服，把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給補上。
“小海，記得班長跟你說的那句話嗎？別懷疑自己，你準能成個好兵。今天班長再給你加一句——信自己，你一定能當最牛的那個兵王！”
陳海往後撤了一步，腳後跟一碰，挺首腰板，衝班長敬了個禮。
這才是兵的樣子。老兵身上的魂。
欣然也抬起右手，跟著敬禮。
她現在算是看明白了——陳海身上那些不一樣的東西是從哪兒來的。他命好，遇上了一個好班長。
軍隊里正是因為有史國這樣的班長，才能一茬又一茬地帶出好兵來，守在這片土地上，把門看好。
兩人又嘮了幾句。趁著班長躺下歇息的功夫，陳海把那個鼓鼓囊囊的信封往楊大嫂手裡塞。
楊大嫂死活不接。
陳海真急了。剛才他沒逼班長，等的就是這一下——他知道只有大嫂這邊能說通。
欣然這時候搭了把手。她拉著楊大嫂到旁邊嘀咕了幾句，再回來的時候，楊大嫂居然點了頭。
陳海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晚飯沒在班長家吃。坐著又聊了會兒，兩人就起身告辭了，說過陣子再來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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