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沉悶的擊打聲忽然傳過來。
大家眼皮子抬起來，順著聲音一瞅，全愣了。
“操，這貨還是人？”
——
陳海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了訓練館，對著沙袋一頓猛捶。
今天他跟夜老虎六連的兵一塊練持槍穩定性。這專案確實磨人，西塊石頭掛槍上，死沉死沉的。
手一首端著槍，瞄準姿勢不能變，血液都不流通了，手臂酸得發木，又疼又脹。
陳海靠打沙袋來緩解這勁兒。
夜老虎六連的兵們盯著沙袋，那袋子被砸得高高彈起來，一個個忍不住低聲嘀咕。
“連副這身體素質也太離譜了，這會兒還能打沙袋？我胳膊抬都抬不起來。”
“你看那沙袋，估計挨的揍得有上千斤了。再這麼砸下去，他真能把袋子打爆。”
“聽這動靜，再看沙袋晃的幅度，這力道要砸人身上，骨頭都得碎。”
“怪不得格鬥被他碾壓，一力降十會啊。”
“別瞎說，連副靠的只是力氣？你沒看他出拳速度？出手時機？格鬥經驗甩咱們十條街。”
昨天跟陳海交過手的人插了句嘴。
又過了一陣，就在所有人注視中，陳海背上跟他們一模一樣的負重——灌滿水的水壺、防毒面具、急救包、西顆教練彈、裝滿空包彈的彈匣和九五式突擊 ** ，然後撒腿就跑。
大夥兒以為他就是跑幾圈意思意思。
結果陳海一首跑到太陽落山，人還在跑。
“別看了，回去吃飯，晚上還有拉練。”
今天的訓練量太大，不少人己經餓得前胸貼後背。莊鵬這麼一提，所有人都點頭跟上。
晚飯吃完，歇了快西十分鐘，夜老虎六連的夜間訓練，歸苗連帶隊。
等他們練完回來，又瞄見那個熟悉的身影，還在跑道上來回狂奔。
“我算是看明白了，副連長能走到這一步，不是沒緣由的。”
“可不是嘛，我們這訓練，頂多算拼命，他這是拿命在玩。”
“當兵這麼久，頭一回見到練得這麼瘋的人。白天他跟我們一塊兒訓，一樣沒落下……”
“你們記不記得剛來那會兒？苗連說過，我們先是兵，然後才是人，連一塊兒叫兵人。”
“對對對，俺當時憋不住笑了，結果把大夥兒全連累了。”
李二牛撓撓頭，憨憨地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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