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寧覺得自己說的聆羨如沒聽明白,還要再說:「我的意思——」
聆羨如打斷她,朝衛嫆道:「娘娘,再晚些就要耽誤您回宮了。」
櫻花園是衛嫆母親親手所種,每年二三月,便是衛府最好的光景。
早櫻熱烈,晚櫻溫柔。
曾經衛嫆最愛在櫻花園裡玩,長風過境時,櫻花瓣簌簌落下,像母親溫柔的懷抱。
她已經三年不曾見過這副景。
望著面前的櫻花樹,衛嫆感慨:「衛寧該傷了心了。」
「少女情懷,傷心不是正常?」聆羨如不覺有錯:「哪有那麼多情投意合。」
「即便你不喜歡衛寧,說話也可婉轉些,普通人都該說一句,你值得更好的。什麼叫她會找到她的後宅?」
這話聽著讓人覺得很奇怪。
好似意思是:你愛找這種就去找吧。
聆羨如掃了她一眼。
「娘娘也會自欺欺人了,您自己嫁的已經是頂好,可你過得暢快嗎?」
「。。。。。。」
跟這人說話,十句裡邊定然有一句叫衛嫆無法反駁的。
但他似乎說的沒錯,若要說上嫁便是過得好,她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若是能重選,她定然不可能再選蕭蘅。
衛嫆沒經歷過情竇初開,少女懷春的心事也不太懂,聆羨如似乎比她還懂。
聆羨如不覺得自己說錯話,但是看衛嫆的表情,估計覺得他說話難聽,因此相國大人開天窗地解釋了一句:「斷了她的念頭,好過給她些莫須有的希望吧。」
「那儲秀宮那位呢?」衛嫆顯然不信他的話:「那位看大人的眼神,可不似斷了念想,還是說大人千人千面,各處一番說辭?」
「噢,原來娘娘是對下官的私事感興趣了,若是想聽也不是不可以,除非——」
這人恐怕垂釣是一把好手,衛嫆冷哼:「除非什麼?」
「除非熟一些,否則下官沒有給娘娘彙報私事的道理吧?」
「。。。。。。」
這下皇后娘娘不止受傷的脖子紅,連臉都氣紅了:「不愛說拉倒。」
她自己怕是不知道,這身齊胸的褙子,一套顯得她有多惹人眼,也顯得那掐痕分外刺眼。
剛才自己若是不趕到,不知道她究竟想將蕭蘅激怒到何種境地。
萬一錯手真掐斷了這根脖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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