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裡在放《食神》。
螢幕外的人都盯著電視看。
祝安邦的左手邊放著一袋薯片，右手邊放著一袋沒吃完的巧克力棒，嘴裡還含著棒棒糖。他己經吃了薯片、棒棒糖、巧克力棒、花生米、火腿腸、餅乾，正在喝白鐵軍給他開啟的礦泉水。
白鐵軍坐在旁邊，時不時從自己那堆東西里掏出一樣，撕開，遞過去。
“這個嚐嚐，牛肉乾，有香辣味和五香味，我喜歡吃五香的。”
祝安邦接過來，咬了一口。韌，有嚼勁，鹹，帶一點辣。
“怎麼樣？”
“……韌。”
白鐵軍己經習慣了祝安邦的形容詞。他不再追問“好不好吃”，只是看著祝安邦把牛肉乾嚼完，嚥下去，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但祝安邦又伸手了。
他從袋子裡又拿了一塊牛肉乾，放進嘴裡。
白鐵軍注意到了這個細節。祝安邦不會主動拿東西吃，除非他“想要”。白鐵軍沒有說什麼，但嘴角彎了一下。
甘小寧也注意到了，他看了祝安邦一眼，又看了白鐵軍一眼，笑了一下，沒說話。
電影放到一半，俞磊站起來去買了冰棒，回來的時候順手給其他人都帶了一根。
“怎麼現在還有冰棒？”
“你管它，吃不吃。”
白鐵軍接過來，撕開包裝，遞給祝安邦：“冰棒，涼的。”
祝安邦接過來，咬了一口。
涼，很涼，糖水的味道，帶一點水果香，有點像棒棒糖但口感不同，他的牙齒感受到低溫刺激，舌頭感受到甜味，喉嚨感受到冰涼的水分滑下去。
他的呼吸節奏沒有變化。心率沒有變化。
但他咬了第二口。
白鐵軍看著他，笑了。
“怎麼樣？”
“涼。”
白鐵軍笑出了聲。不是覺得好笑，是覺得祝安邦回答“涼”的時候，那個認真的樣子，像一個小孩第一次吃冰棒，不知道怎麼形容，只能說最首接的感受。
“冰棒當然是涼的。”白鐵軍說。
祝安邦想了想：“是涼的。”
白鐵軍笑得更大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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