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安邦想了想白鐵軍描述的畫面，沒有觸發任何情緒標籤。
“不覺得。”祝安邦說。
白鐵軍深吸一口氣，站起來，雙手叉腰，看著天花板。他在找一個不罵人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無奈。
“你別跟他講了，這麼久了，你們兩個還沒放棄整他，哪次成功了？”俞磊說，“他連掏糞都沒反應，你還指望他怕痰盂？”
白鐵軍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他蹲回祝安邦旁邊，仰頭看著他的側臉。
“祝安邦。”
“嗯。”
“你這個人，別看好像沒啥病，但其實身體己經出現了大問題。”
祝安邦：“我的體檢報告顯示……”
“行了行了。”白鐵軍伸手捂住他的嘴，“我不想聽你的體檢報告。”
祝安邦閉嘴了，甘小寧在旁邊笑得首拍大腿。
俞磊從對面床鋪上抬起頭：“你們能不能別騷擾人家看書？”
白鐵軍：“他又不用考試，看那麼認真幹嘛？”
“老俞，別理他們幾個了，該你了。”俞磊低頭繼續下軍棋，棋子啪啪地落在紙上，走了一步，吃了對方的一個連長。
“你等等，我剛看錯了。”對方想悔棋。
俞磊：“眼睛不好使就捐給需要的人。”
對方還是把棋子拿回去了，俞磊罵了一句，圍觀的幾個人嘿嘿笑。
祝安邦的視線回到書頁上，白鐵軍和甘小寧還是坐在他旁邊。
這是一個普通的日子。
陽光、翻書聲、棋子落下的聲音。
祝安邦翻過一頁書。
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個聲音，不是宿舍裡的，是樓下的說話聲。他的音訊分析系統在處理這個聲音的來源、距離、方向，然後他聽到了幾個詞：“連長”“指導員”“在不在”。
他停下了翻書的動作。
白鐵軍還在旁邊嘟囔著什麼，甘小寧在笑。祝安邦沒有聽他們說話，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樓下。
“首長需要，我立刻去通知。”這是執勤哨兵的聲音。
然後是一個陌生的聲音，不是連隊的人，說話帶著機關的味道，客氣、溫和、有分寸。
還有一個聲音，他沒有說話，只有腳步聲，很輕，有點猶豫，不像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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