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今和祝安邦走出急診樓大門的時候，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剛好停在他們面前。
車窗搖下來，高城坐在後座，看了他們一眼，沒有說“上車”，也沒有問“檢查完了沒有”，他只是把車門從裡面推開了。
史今走過去，彎腰看了一眼。
“連長，你怎麼來了？”
“發生這麼大的事，我能不來嗎？”高城把視線從史今身上移到祝安邦身上，兩個人看上去都沒什麼事。
“上車。”
史今沒再問，拉大後座車門，示意祝安邦先上。
祝安邦坐進後座。
史今沒有進去，關上門，自己坐進副駕駛。
車門關上之後，車廂裡安靜了一瞬。
高城上下打量了一下祝安邦回頭問史今：“醫生怎麼說？”
“沒事。”祝安邦說。
“嗆水之後出現短暫意識喪失，醫生說正常。”史今補了一句。
駕駛員掛了擋，車開動了。
車窗外的景色開始向後移動，從醫院門口那種特殊氛圍慢慢過渡到煙火氣。
腳踏車、汽車、行人……
祝安邦靠在後座上，看著窗外，那些建築都不高，外立面也都有些年份了，有幾棟樓的外牆己經起了皮，外表上有一塊塊深淺不一的痕跡。
十字路口沒有紅綠燈，幾輛腳踏車在車流之間穿行著，沒有人按喇叭，車頭交錯過去，又各自分開了。
沒有電子螢幕，沒有仿生人，沒有倒映著廣告牌碎影的玻璃幕牆。
這裡的一切都是那麼的實在。
手寫的店鋪招牌——安居百貨，店門口坐著個人正在剝豆角。
她的腳下蹲著一隻貓，被路過的人驚動了一下，拱起身子哈了一口打擾到它的行人後又懶懶地坐回去了，躺在一箇舊衣服做的墊子上，淺淺打了個哈欠。
高城看了他一眼：“看什麼呢？”他望向窗外，稀疏平常的場景，不知道有什麼可看的。
祝安邦說：“看外面。”
“你今年還是第一年不能外出，要是有外出的公差讓你班長帶你出來。”
新兵入伍後的第一年通常是不外出，這還是祝安邦真正意義上的接觸外面的世界。
祝安邦把視線從窗外轉移到高城身上：“連長，我只是看看，並不是想出來。”
高城一臉無奈：“跟我還裝，我又不會批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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