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伏訓練結束的哨聲響起時，各班的搜尋隊伍正在林子裡往回撤。
手電筒的光柱在樹木之間快速移動，腳步踩在落葉上的聲音重新密集起來。
白鐵軍從一棵樹後面走出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朝集合點走。
他走了一段，看到許三多也從另一條路出來了，正低著頭拍頭上的枯葉。
甘小寧走到許三多旁邊，步子比平時快了一點問道：“你剛才怎麼發現的連長？”
許三多停下手上的動作：“沒發現，就是感覺不對勁。”他想了想，“我蹲的那條溝剛好能看到他那棵松樹的方向。他坐起來的時候，我看著那個方向，被我發現了。”
甘小寧看了他幾秒：“那也是你能發現不對。我們這麼多人從那走過，都沒察覺。”
白鐵軍走過來的時候正好聽到許三多的話：“那連長還是自投羅網了。”他把帽子摘下來，拍了兩下又戴上，“他要是趴著不動，還不一定被三多發現。”
他說完朝林子深處看了一眼：“那安邦呢？找到了沒？”
甘小寧搖了搖頭：“還沒，時間到了，他自己會出來。”
隊伍己經在林子邊緣重新聚集起來，各班清點人數。
高城站在隊伍前面，他掃了一眼佇列：“祝安邦呢？”
史今說：“還沒出來。”
高城朝林子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時間：“應該快出來了。”
林子裡很安靜。
幾分鐘後，一個人影從林間的小路方向走出來，他穿過最後一排樹，在月光下站定，拍掉肩膀上的碎葉，走到佇列裡站好。
白鐵軍站在旁邊，壓低聲音：“你今天出來的怎麼晚了點？”
祝安邦說：“時間沒掌握好。”
白鐵軍沒有再問，轉回去了。
高城站在佇列前面，看了一眼祝安邦歸隊的方向：“今晚許三多表現得很好。”
他沒有說“抓到連長”這件事，也沒有提那個松果。
許三多站在佇列裡，聽到自己的名字，臉上沒有明顯的表情，但回去的時候腳步輕快了很多。
訓練結束，各班帶回。
七班的隊伍走在三班後面，隔的距離不遠，依稀還能聽到白鐵軍和甘小寧打趣許三多的聲音。
成才走在隊伍中間，帽子壓得很低，王偉走在他旁邊。
“你說，”王偉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前面的人聽到，“那個祝安邦在一天，咱們這訓練還怎麼出頭？”
成才沒有接話。
王偉繼續說：“潛伏訓練他一個人能把全連都找出來，考核又是他第一，連團長都點名誇他。咱們練得再多又有什麼用？”他朝前面三班的隊伍偏了一下頭，“你看那邊，其樂融融的，神氣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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