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雲棲的面頰因缺氧而染上薄紅,額角的汗水順著鬢髮滑入枕心,暈開一片深色的溼痕。
哪怕處於劣勢,他的眼裡依舊沒有半分懼色,只冷冷盯著上方那張因情慾和憤怒而扭曲的臉。
他死死摳著陸謹辭黑襯衫的布料,指甲幾乎陷進對方堅實的胸肌裡,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因興奮而劇烈跳動的心臟。
“做夢。”
宋雲棲從齒縫間擠出兩個字,乾澀的喉嚨發出一聲低啞的摩擦音。
緊接著,他拳頭狠狠向對方下半身攻去,哪怕拼著兩敗俱傷,也要讓陸謹辭今夜不能人道。
陸謹辭見對方如此決絕,眼底的暴虐更甚。
手上力道陡然加重,粗糲的掌心卡住那截脆弱的脖頸,正要進一步行動時,房門卻突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砰!!”
沉重的套房木門連帶著斷裂的金屬安全鎖,在一股近乎恐怖的蠻力下被生生踹開,狠狠砸在內側的牆壁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巨響,整個房間的牆壁彷彿都跟著晃了晃。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床上的兩人齊齊一僵。陸謹辭條件反射地鬆開手,撐起身子抬頭朝門口看去。
玄關的燈被開啟,將那一處照得雪亮。
沈崇律就站在破碎的門框中央,身上套著一件黑色外套,裡面的絲綢睡衣領口散開,露出大片因劇烈奔跑而泛紅的皮膚。
他甚至連鞋都沒來得及換,塌拉著拖鞋就趕過來了,中途還跑掉了一隻,光著的腳趾因為憤怒狠狠摳著地面,周身散發出的戾氣濃烈得幾乎要化為實質。
當沈崇律的目光越過玄關,落在凌亂不堪的大床上時,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視線裡,宋雲棲那件白色的浴袍已經鬆散開來。
大半個瑩白單薄的肩膀暴露在空氣中,脖頸上赫然印著刺眼的紅痕,黑髮溼漉漉地散在枕頭上,整個人陷在被褥裡,嘴唇微張著喘息。
而陸謹辭就跨跪在宋雲棲雙腿之間,身上的黑襯衫釦子崩開了好幾顆,兩人貼得極近。
床褥裡,從前臺拿來的油和套還大剌剌地躺在那裡。
這明顯就是抓姦現場。
眼前的畫面像是一把生鏽的鋼刀,狠狠扎進了沈崇律的視網膜,疼得他渾身每一根神經都在瘋狂抽搐。
“陸謹辭,你找死!”
沈崇律咬牙切齒地低吼,甚至沒有給陸謹辭任何反應的時間,腳下一蹬,幾步便衝到了床前。
陸謹辭本身就處於醉酒狀態,加上已經和宋雲棲糾纏了好幾個回合,此刻也有些力竭。
見狀,正要從宋雲棲身上翻下來迎戰,沈崇律的拳頭已經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側臉上。
咚!
這一拳沈崇律使了十成十的狠勁,毫無保留。
陸謹辭的身子被砸得橫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床頭櫃上,將上面的檯燈和玻璃水杯撞得稀碎,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了來麼怎你?律崇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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